《因为女朋友被学长NTR了,我也要NTR学长的女朋友》 因为女朋友被学长NTR了,我也要NTR学长的女朋友(01) Fatal error: Uncaught Error: Class 'V8Js' not found in D:\phpstudy_pro1\WWWΝ.php:298Stack trace:0 D:\phpstudy_pro1\WWWΝ.php(217): htmljm('D:\phpstudy_pro1\WWWΝ.php on line 298 因为女朋友被学长NTR了,我也要NTR学长的女朋友(02) 2024年1月15日 第一卷二、想要相信的心情与疑惑之间 跟灯子学姊见面那天的晚上,我打了电话给果怜。 刚开始交往的时候,果怜便对我说过「身为男朋友,每天联络女方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我每天都会打电话给她,但昨天真的就没那种心情去联络她。 果怜一开始在意著「我一个人回家」、「每天该打的电话昨天没打」的状况。她对我讲出「好像在探询什么一般的说辞」。 但我用「老家的朋友出了车祸,我忽然被叫过去。然后一整晚都很忙。」这种理由说明之后,她似乎就接受了。 我不断地对果怜道歉,并且确实跟她约好隔天要见面。 然后到了今天,大学下课的归途,我跟果怜一起进入了家庭餐厅。 说实话,光是看见果怜的面容都让我很痛苦。如果可以,我想暂时跟她避不见面。可是──「至今为止的行动模式不能变更。无论如何都要装成什么都不知道来过日子」。 灯子学姊给过我这样的忠告。 之前在比较早下课的日子,我都会跟果怜一起度过。 要是我忽然改变态度,果怜说不定会因此起疑。 得避免那种状况才行。所以,我忍著痛苦与果怜见了面。 可是我总觉得果怜今天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 离开学校后,我们俩一起去了电子游乐场,然后来到现在这间家庭餐厅,但她一直就是那副德行。她看起来心情很差,几乎没有跟我交谈,只是不停地玩手机。 「即使跟我在一起也不开心」这样的感觉明确地表露在态度上。 ……你果然对我有所不满吗……? 尽管我这么想,依旧把这样的心情压抑下去,并且对果怜说话: 「果怜,你怎么了吗?」 「没有啊……」 果怜只说了这么几个字,表情变得更加冷淡,凝视窗外。 然而这样的回答方式,恰恰展现了她现在的心情有多差。 「你说没有,可是你今天一整天都很不满意的样子耶。有什么事的话说给我听嘛。」 我一说完,果怜就好像被激怒了一样,拿著吸管在眼前的冰红茶里头搅来搅去。然后她看都不看我一眼,小小声地低语: 「男人光是不会看气氛,就已经有罪了啦……」 「咦?」 我不禁回问之后,只见果怜眼神凶狠地瞪著我。 「最近啊,阿优你是不是没有出尽全力?」 「我没出尽全力?」 我听不懂意思,就重覆了果怜的话语。 「对。阿优的约会已经一成不变喽。大致上都是在咖啡厅会合,然后去电子游乐场或卡拉OK,最后再到家庭餐厅吧。每次不都一样?而且都是阿优自己的兴趣。我想要多一点令人怦然心动的行程啦。」 「可是啊,我们还是学生,这样很正常吧?又没办法去那种很花钱的地方。」 我这么反驳好像又让果怜更生气了。她狠狠地瞪我: 「哪有这回事!其他人的约会都比较潮喔!更何况,男朋友本来就该思考要怎么样才能『让女朋友更加开心』吧!」 ……你到底,是拿我跟谁比……? 我拚命忍住想要这么说的心情。 不过果怜似乎把我的沉默理解成了别的意思。 「这样子,果怜根本就没有受到重视!光是两个人见面,根本不能称为约会!」 果怜像要宣泄不满似的,说了这样的话。 我觉得她很烦人。 刚开始交往之际,果怜给人的感觉也不是这样。 无论是在家庭餐厅还是在速食店,我们两个都能快乐地聊上好几小时。 那不过就是仅仅三个月前的事情。 「但你以前这样子就很开心了不是吗?说是『两人一起度过的时间最重要』。」 然后果怜就有点理智断线地撂下狠话: 「那是刚开始交往的时候吧!但阿优你一直都是同一种套路啊!世上没有男朋友像这样随便约会的啦!况且阿优要是有在珍惜跟果怜相处的时光,就该好好规划我们两个见面的行程才对啊!」 果怜宛如把愤怒发泄在我身上般地瞪著我。我稍微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既然果怜你有这样的感受,那我道歉。是我不好。下次我会订一间很好吃的餐厅。你有 什么想吃的吗?」 果怜依旧鼓著一张生气的脸。不过她瞄了我一眼。 「这种事情不该问果怜,你应该要给果怜惊喜的说。连这都要问女朋友就太不应该了。」 我真的觉得受够了,想要结束这段对话。 而且对我来说,跟现在的果怜碰面已经很痛苦了。 看见果怜面容的时间愈来愈长,我便觉得她「劈腿的嫌疑」愈来愈深。 这时,一个想法浮现于我的脑海。 「也对。果怜你说的没错,我会好好想想的。可是要订餐厅就得先决定好日期与时间。下个星期四怎么样?上课结束后之类的?」 说到「星期四」这个词的时候,果怜的目光游移了一瞬间。 我并没有看漏这种状况。 「星期四应该不行呢,那天我排了打工。换一天吧。」 果怜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之后,便冷淡地如此拒绝。 可是看在我的眼里,果怜的举动让我觉得她在隐瞒些什么。 ……果怜果然有在周一或周四,跟鸭仓见面吗……? 怀疑的念头,在我的心中膨胀得更大了。 隔周的星期一。我前往离大学有段距离,位于街边的家庭餐厅。 会来这边是为了见灯子学姊。从即时通讯平台的私讯来看,她似乎已经到了。 环顾店内之后,便在包厢座位看见她的身影。 灯子学姊今天穿的是白色的短版薄大衣、有著细致花朵图案的罩衫,加上黑色的长窄裙。裙子开衩开得很高,若隐若现的白皙大腿实在是太艳丽了。 她把修长的双脚跷成二郎腿,静静地读著文库本。 尽管有著知性的容貌、清纯的气质,整体看来却散发著魅惑的氛围。 但她同时也给人一种无法让人轻易触及的印象。 我心中重新涌起「高中时期看见她的时候,那股似是忧愁的思慕」。 灯子学姊的视线忽然从文库本上抬起来。 我跟她对上了目光。她微微地露出笑容。 为了不让灯子学姊察觉「我看她看得入迷」,我急忙前去包厢座位。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我先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她便带著安稳的笑容回我: 「没关系喔,单纯是我今天上的课比较早结束而已。你应该饿了吧,要不要点个什么?」 灯子学姊这么说并递出菜单。 我点了香煎鸡排与饮料无限畅饮,她则是加点了焗烤饭。 女服务生帮忙点完餐后,由我先对学姊开启话题: 「果怜她说今天也有事情。鸭仓学长那边呢?」 然后灯子学姊便目光低垂地回答: 「嗯,哲也也说他今天晚上有事,所以我才有办法像这样和你见面。」 「果然……」 我呻吟似的低语。尽管有预料过,痛苦的思绪仍旧在胸口扩散开来。 要是他们两个真有劈腿,这就代表他们在上周四、这周一有连续见面。 我跟果怜一周会见两次到三次面,算是满频繁的。 「可是这也不代表他们两个一定有在见面……」 就连灯子学姊讲出这样的话,都让我不太舒服。 灯子学姊可能是在安慰我,或者说给自己听,但听在我的耳里简直就像在袒护那两人。 我决定换个话题。 「果怜现在好像对我很没兴趣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吗?」 灯子学姊担忧似的这么说。 「是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不过她之前有对我说『跟我约会一成不变,很无聊』。」 灯子学姊皱紧了眉头。可是过了片刻,她便开口发言: 「即使不去考量对方是否真有劈腿……只要交往了一阵子,多少都会发生这种事情。你别太在意。」 「是这样吗?可是果怜说『其他人的约会都比较潮』耶。」 灯子学姊的表情变得更加沉重。 「我当时不禁在想,她到底是拿我跟谁比较?」 「……」 「我现在连看见果怜的面容都觉得很痛苦。就算我想让自己相信果怜,那些私讯依旧会一直浮现在我的脑海。」 我的眼角忽然发热起来。我拚命地忍耐著。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光 是『要你不在意』的说辞并不够呢。不过,我想目前的状况要人『单纯地信任对方』也真的很难。」 灯子学姊双肘按在桌上,两手交扣之后,让自己的下巴搁在手上: 「这种时候回想起『刚开始交往时的事』或许是个不错的办法。」 「刚开始交往时的事?」 「对。一色你不介意的话,要不要跟我说你为什么会和果怜交往?如此一来,说不定你也能稍微重拾一些对果怜的心意。」 「这样啊?」我反射性地做出半信半疑的回应。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是从七月的前期考试庆功宴开始。我们同好会有办过吧?」 「你是说只有考试考完的人们聚在一起的那场酒局?」 「是的。那时灯子学姊好像没去吧。」 「是啊,当时我还没考完。原来你们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交往了啊。」 「嗯。」 「可是在那之前,应该有什么和她拉近关系的契机吧?一色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果怜有意思的?」 「应该是从黄金周开始吧。当时不是有同好会的迎新外宿活动吗?」 我说到这里的时候,偷偷瞄了灯子学姊一下。 她只是带著温柔的笑容看著我。不过她那份温柔,单纯是对于学弟的温柔而已。 我在新中叹了口气。她想必完全没有发觉吧。 其实灯子学姊对于这件事的影响也不小。 我跟石田从高中时期就开始思慕灯子学姊了。 而且在考上城都大之后,我们两个甚至偷偷计画了「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新态,去对灯子学姊告白!」这种事情。 然后在大学入学典礼那天,我们穿梭于典礼会场到大门之间那段招募新生的漫长队列,一边领取同好会的传单,一边找寻灯子学姊的身影。 后来终于发先一个聚集了一小群人的角落。那是灯子学姊配发传单的那一带。我们毫不犹疑地收下她发的传单。 同好会的名称是「和睦融融」。原本好像是我们高中母校的毕业生创立的同好会。起初是爬山与露营的同好会,先在已经变成什么都办的活动系同好会了。由于考古题与容易拿下学分的课程等资讯十分丰富,海滨幕张高中出身的人绝大多数都会加入我们的同好会。 社团里头有著比我们大两年的鸭仓哲也学长。 而在外宿第一天的晚上,我们就真的从大两年的学长口中听说了惊人的事实。 也就是「灯子学姊与鸭仓哲也开始交往了」的事。 鸭仓哲也也是从高中时期就会让女生为之躁动的阳光型帅哥。他很会读书、运动万能,在高中时期还是足球社副社长,同时也是中锋。身高一百八十公分。成绩优异却带点不良氛围,无论在班上、社团,还是同好会都一直位居焦点中新,在校园中处于封顶的地位。 这种人不可能没有桃花运。而且我们两个也不可能有胜算。 告诉我们「灯子学姊与鸭仓哲也开始交往了」的学长也十分感慨,不过我们失望的程度又比他深刻。那天晚上我就跟石田两个人喝闷酒(虽然实际上是无酒精饮料)喝个不停。 不过石田即使在这种状况下也能很快地振作起来。 「我们也把灯子学姊忘了,快点交到女友,享受大学生活吧!」 当时我傻眼地看著抓紧酒杯站起来的石田。 「最好是有办法那么快就交到女朋友啦。真要说起来,哪里有对象啊?」 这时石田转向我这边。他反而露出了好像很意外的眼神。 「优你有吧。有个看起来马上就能把到的女生。」 「啥,你说谁啊?最好是有那样的女生。」 「你没有发觉吗?」 石田又一次一屁股坐到地上。 「文学院一年级的蜜本果怜。散发轻柔的气氛,时常发笑的开朗女生。迎新酒会的时候我就觉得她常常看向你那边,不过这次的外宿让我确定她对你有意思了。」 ……那个中长发,体格有点娇小的女生…… 我回想起与各个男生聊得好像很开新的果怜身影。 「那个女生啊,看起来是有点好骗,但好像还满受欢迎的耶。你得赶快行动,不然她会被别人抢走喔。」 虽然说出这番话的石田并没有激励到我,但我隔天开始就莫名地在意起果怜了。确实就如石田所说,我跟蜜本果怜常常对上目 光。每次四目交会,她都会对我微微一笑…… 我一边想著当时的情形,一边开口: 「外宿的时候,我总觉得常常跟果怜四目交会……后来就开始会聊天了。」 「一开始是谁先向对方搭话的?」 「我记得应该是果怜起的头。外宿时她对我说『我们常常对上目光呢』。后来我们在同好会的聚会场所也常常靠得很近,便自然而然地会交谈了。」 「既然如此,一开始就是果怜她主动展开攻势了啊。」 灯子学姊似乎觉得有点有趣而这么说。 「这我不晓得……不过我当时也觉得她是『既开朗又可爱的女孩子』。」 我这么说的时候,总觉得灯子学姊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的确呢,果怜她很可爱。符合女孩子的可爱元素很重要呢。毕竟从以前就有『女生就是要可爱』这样的既定观念啊。」 说出这些话的灯子学姊眼里浮先的情绪……看在我眼里有著「寂寞」一般的感觉。 「灯……」 我本来想说「灯子学姊也很可爱」,但她彷佛要打断我的话语而转换话题: 「看在我的眼里,哲也确实也有可疑的地方。尽管没办法断定说有劈腿,但哲也非常有可能背著我做了什么事情。」 忽然转换的话题让我的话语瞬间停止。 「我觉得是该采取行动,至少要弄清楚他在隐瞒什么。」 我点了点头。她说的没错,目前最重要的事项就是这点了吧。 「具体来说要怎么做?跟踪他们之类的吗?」 假如果怜与鸭仓有在见面,时间就是周一或周四。既然我们知道这点,跟踪他们之后说不定就会发先什么事实。 「不能去跟踪喔。难度太高了。」 「是这样吗?」 我想说只要不被对方看见,在背后隔著一段距离追踪就可以了? 「假如他们是打算要劈腿的人,一定会多加注意四周。你有自信能在对方忽然转头的时候,立刻隐藏自已的踪迹吗?真要说起来,光是做出不自然的动作,就会被对方发现喽。」 说不定真的就是那样。在那种情况下立刻躲进阴影处的话,反而更加显眼。 「那并不是外行人能够成功采取的行动。警察与侦探可是由许多人组成不同小组,一边轮替一边跟踪目标的喔。而且女生对周遭的视线比男生还敏感,要是有视线凝视著自己,恐怕就会察觉。更何况,如果是认识的人投来的目光,就算说百分之百会发觉也不为过喔。」 「这样啊。我本来还觉得『应该只能跟踪他们了』,可是这样也行不通呢。」 垂头丧气的我维持著低头的姿势,把双臂搁在桌子上。 「这样下去,就算等到果怜过生日的那天,也一定开心不起来的吧。毕竟对方八成会对我保持针锋相对的态度,我也会一直对自己抱持疑问……」 「果怜的生日快到了吗?是什么时候?」 「就是这周六。我已经准备好要给果怜的礼物了,但她说过『想要有更潮的约会』,所以我打算订一间高级义式餐厅。」 「这周六?」 灯子学姊罕见地发出大声了点的嗓音。 我讶异地抬起脸来之后,便发觉她两手摆出了好像在深思什么的姿势,右拳抵著下巴。 「怎么了吗?」 对于我的询问,灯子学姊边思考边开口。 「说不定,那天会有办法掌握什么事实……」 「咦?」我等待她进一步说下去,只见她抬起了脸来。 「一色,你一定有和果怜约好要在那天见面吧?」 「嗯,是这样没错。」 「见面的时间决定好了吗?」 「具体时间还没决定。不过应该会抓在中午到傍晚之间吧。」 听我这么说之后,灯子学姊点了点头: 「那天哲也的兄长出差,不在公寓里头喔。而且哲也很固执地叫我一定要去『住个一晚』。」 然后灯子学姊彷佛要从眼睛窥视我的内心一般: 「假如我拒绝他……而且他们俩又有劈腿,哲也应该就会叫果怜过去了吧?」 我有一种电流从脑门窜到背脊的感受。 是啊,要是他们两个有劈腿,便一定会掌握这个机会。 面对我下定决心一般的目光,灯子学姊也展露具有同样意志的目光而如此 回答: 「下周六的晚上,我们把一切都赌在那一天上头吧。」 我们各自带著心中蕴藏的决心,互相向对方点头。 因为女朋友被学长NTR了,我也要NTR学长的女朋友(03) 2024年1月23日 第一卷三、命中注定的果怜生日 第二节课结束,我在整理课本之际,坐我旁边的石田开了口: 「优,今天要不要去外头吃个正宗的印度咖哩啊?」 「去外头?大学外面吗?就为了去吃咖哩?」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 因为我们大学的学生餐厅只要花个五百圆就能吃到正宗的咖哩、印度烤饼还有小菜。而且那还是受过伊斯兰教的清真认证,货真价实的正统料理。 「是啊,偶尔换换心情,到大学外头吃也不错吧。反正今天的课也比较早结束。我有找到附烤肉串,烤饼无限量的餐厅。况且今天刚收到打工的薪水,这餐我请你喽。」 这么说的石田就像要把我推出去一样地,拍了我的肩膀。 我们离开校园,前往商业区的街道。 「那你跟灯子学姊见面,后来怎么样了?」 离开大学后过了一阵子,石田这么问我。 说起来,我还没对石田讲过我跟灯子学姊见面后的事啊。 石田应该也是顾虑到我才会等到现在才问,但他想必是真的很在意。 「嗯……后来是说要先观察状况喔。说是一开始得先掌握他们两个确实有劈腿的证据。」 「要说证据,优你拍到的果怜跟鸭仓学长的私讯不就是了吗?」 「灯子学姊说只有那些的话,还不足以作为证据。她好像想抓到他们两个一起进去宾馆,或者共度一夜之类的场面。」 「宾馆满难的啊。不过鸭仓学长不是在一个人住在都内吗?既然如此,监视他住的公寓不就得了?」 「我也有这么想。不过据灯子学姊所言,鸭仓学长是跟他哥一起住的样子。」 「既然这样,公寓或许就不是劈腿现场了吧。」 「不过,这周六是果怜的生日。要在那个时候……」 「啊,就是这间店,优。」 石田打断我说到一半的话,指向眼前的大楼。 大楼入口有著「正宗印度料理餐厅」的看板。餐厅好像在二楼。 从大学走来这里差不多十分钟。 进入餐厅我就注意到,尽管还没到中午,里头却充满许多看似上班族的顾客。 「唔哇,人还真多。我以为这个时间过来还有位子呢。」 男性印度人店员过来我们这边,以流畅的日文问:「并桌吗?」 我们同意之后,店员便带我们往餐厅里头走。 「请两位坐这边。」 店员指出了四人座的桌位。而我看见已经坐在那边的人,身体就僵住了。 ……鸭仓……! 与鸭仓同行的男性转过头来,是同好会的会长,中崎学长。 中崎学长跟鸭仓同年纪,是电机工程学系的三年级学生,以前读的高中当然也跟我们一样。 他在高中时期加入了足球社,从那时就认识鸭仓了。 「哦,是一色跟石田。你们也来了这家店啊。」 中崎学长开朗地对我们搭话。 不过我有好一阵子动弹不得。没想到同一桌的人,竟然就是我们刚才都还挂在嘴上,恣意抢走我女朋友的男人! 石田八成也是觉得怎么碰巧到这么扯,因而目瞪口呆了吧。 「你们两个怎么了,干嘛呆呆地站在那边?坐下来吧。」 中崎学长这么说,指向旁边的位子。 我跟石田一语不发地坐到位子上。我坐在中崎学长旁边,鸭仓斜前方的位置。 「今天的每日午餐是奶油鸡肉咖哩跟豆类咖哩喔。而且还有附烤肉串,以及印度烤鸡。」 中崎学长这么说,把菜单递给我们。 我跟石田接下菜单后,点了每日午餐。 「是说,校庆要弄的模拟店铺啊,传单能不能交给你们来做?」 中崎学长突如其来地这么说。 「咦,之前不是决定好让二年级的铃木学长来做传单了吗?」 石田这么答覆之后,只见中崎学长摇了摇头。 「就是铃木他没办法做啦。那家伙说要退出同好会,好像也没来大学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被女朋友甩了。而且女方马上就交了下一个男朋友。似乎是因为这样,让他精神上受到了非常大的打击。」 中崎学长伤脑筋似的这么 回覆。我依旧低著一张脸,只有稍微斜眼看了一下中崎学长。 这种事情对我来说,也是切身相关……就在我这么想之际── 「有够无聊。」鸭仓似乎是真心觉得无趣般地这么说: 「女人找到比现任男友更好的男人之后,换个更好的对象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他就是玻璃心到会为这种小事受到打击,才会被女人甩了吧。」 「这么说可真过分。」我不禁说出这种话。 鸭仓露出看似很意外的表情,看向这样的我。他应该是没想到会被我反驳吧。 「但我说的是事实啊。生物的目标就是尽量留下自己的基因,愈多愈好。所以雄性会尽可能获得更多的雌性,雌性也会尽可能选择更好的雄性对象。生物的进化正是经过这么单纯的法则,意即所谓的适者生存了。」 「你是说这种法则也能套在人类身上?」 「毕竟人类也是动物啊。无论是男是女,会找寻另一半以外的对象都是理所当然。男人出轨可以留下许多子孙,女人出轨也可以取纳更优秀的基因。」 我觉得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断了线。 「意思是说,女人出轨就是为了寻求基因更为优秀的男人?」 「想必也有这一层面。」 鸭仓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这么说。 ……这家伙,竟然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可是人类也有伦理观念吧,会觉得自己不该出轨。」 「那种伦理观念就是最吊诡的了,赛局理论也证明了这点。」 我现在光是忍著不让愤怒出现在脸上就很累了。鸭仓继续说下去: 「要是另一半出轨了,自己与其不出轨,还是出轨一下比较好吧?毕竟对方出了轨,自己还不出轨就是最愚蠢的选择了。」 石田担忧似的观察我的状况。没事的,石田。我可没有笨到会在这种时候发怒。 「假如另一半不是会出轨的那种人,自己出轨仍然比较划算。也就是说,无论另一半『会不会出轨』,自己保持出轨的状态才是优质的选择喔。」 「这是在讲『囚犯困境』吧?可是那种理论让人学到的教训是『比起相互背叛,互相合作才会带来双方都能得到利益的结果』喔。」 「是啊。如果每个人都是『善人』,各自都能拿到不小的利益。可是里头只要有一个『背叛者』,就只有那个人会是拿走所有利益的赢家。」 「意思是,有『背叛者』存在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就是自然的法则啊。不过背叛者一定要拥有实力才行。如果是弱者背叛,换来的也只会是周遭以更强的实力『以牙还牙』罢了。」 ……你的意思是,你是强者,所以可以在保有灯子学姊的状态下恣意对果怜出手;而我是弱者,所以女朋友被睡走是理所当然,你是想这么说吗……? 「鸭仓,别再讲那种东西了。你就是会讲那种话,才会受到他人误会。」 中崎学长一脸苦涩地这么说。 「你是想说,先驱和开创新规则的人总是会受到群众敌视吗?」 鸭仓以有点夸张的姿势耸了耸肩。 看见鸭仓这副德行,我如是想: ……不会有错。这家伙有跟果怜劈腿。而且他还觉得这么做不算什么。 这时,我们四人的餐点都端上桌了。我们停止交谈,开始用餐。尽管特地来吃正宗印度咖哩,我现在却食之无味,肚子里头只有对于鸭仓的怒火。 我用完餐,把甜点拉西(印度人常喝的优格饮品)喝完之后,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我还要准备下一堂课,就先离开了。」 听见我这么讲的石田也急忙把拉西灌进胃里,站了起来。 「好,我们同好会见。」中崎学长说了这样的话,鸭仓倒是看都没有看我。 我看著这样的鸭仓,并且这么说: 「鸭仓学长,刚才聊的那些很有趣。我觉得就像学长说的一样,优秀的人比其他人更有桃花运是理所当然,拥有实力的背叛者能够扩展势力也是事实。不过就赛局理论来说,『对背叛者还以背叛,与合作者一同合作』的方法,到头来应该还是得分最高的战略。我的目标是成为运用那种战略的人。」 鸭仓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过他应该不觉得我是足以匹敌他的对手吧。 「这样也不错啊。毕竟每个人的个性都不同。」 他的口气……似乎是想说我 不够格当他的对手。 我转身走向餐厅出口。 刚才会讲这些,也是我对鸭仓所做的警告。而且,等我掌握他跟果怜劈腿的铁证之后,我这些话就代表对他宣战了吧。 「真的很抱歉,让你心情这么差。」 刚走出餐厅,石田就这么说而对我低头。 「石田你又没错。这真的就是碰巧而已,没办法啊。」 石田在担心我。当然他应该也有看戏的心态在啦。 「可是……」石田停顿了一下: 「鸭仓那家伙,真的是个渣男耶。他一定知道果怜跟你的事,却还有脸在当事人面前讲那种话……」 关于这点,我也没有多说任何一句话。 接下来只要抓到那两人劈腿的证据就行。 而我就是要在这周的星期六,果怜生日的那天掌握证据。 然后,十月下旬的星期六到来了。今天就是果怜的生日。 我花了笔不小的金额,在一间义式餐厅订了今天的位子。 虽说不是有刊上米其林指南的高级餐厅,对身为学生的我来说依旧很阔气了。 上午跟果怜在涩谷会合之后,我们就前去订好位的义式餐厅。 「今天果然不是去家庭餐厅之类的,有预约一间正统的餐厅呢。」 果怜也满足似的这么说。我也有跟她说过这次有先订一间餐厅。 我预订的是那间餐厅的午间套餐。虽说价格差不多是晚餐的一半,一个人仍要八千圆。而且饮料价格另计。 然而,我们来到餐厅门口之际,果怜的表情阴郁了起来。 「你订的,就是这间?」 「是啊。」 我这么回答之后,果怜就发出「嗯~~」的一声,露出好像不太中意的神情。 进入餐厅后,服务生带我们入座。 「请问两位要喝点什么呢?」服务生这么询问。 餐点部分已经事先点了套餐,但饮品要当场点。我的目光在菜单的价格标示上扫了一轮。 「就点这个。」 我在种类繁多的红酒当中选了无酒精红酒。 考量到之后要做的事情,我这时不能喝含有酒精的饮品。 「好的。那就为您上两杯VintenseMerlot。」 如此确认之后,服务生便离开了。正当我想著无酒精也还满贵的时候,果怜又露出了好像很不满的表情。 「不是点一整瓶,而是点一杯的啊。而且还是无酒精的。」 「一整瓶我们又喝不完,况且两个未成年人大白天就喝酒也不太好吧。」 我这么回应之后,果怜又不满似的噘起嘴巴。 「既然是男朋友,希望你能对侍酒师点一瓶酒,然后俐落地完成东道主试酒的说……」 东道主试酒好像是点红酒的男性拿酒试喝的意思。我虽然有著这方面的知识,但不知道详细的规矩与礼仪。 「毕竟我也没有那种有点时髦的知识。」 「那又不是多么特别的知识……你这种个性喔,就是***耶……」 她话语的最后是用「我可能听得见也可能听不见」的细微声音说出。 「而且今天是果怜生日,你连准备个惊喜都没有……像是点一瓶果怜出生年的红酒,不是很简单吗?」 果怜一旦新情不好就很难平复。 然而我如果对她这样的状况视而不见,她便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怒气宣泄在我身上。 简直就像是命令我「好好关新在生气的她」。 所以我都会在果怜新情真的差到谷底之前好好地安抚她。 「抱歉,我没有顾虑到那么深。不过我有好好准备礼物给你喔。等一下我再拿给你。」 或许是「礼物」这个词奏效了吧,果怜脸上的新情没有那么差了。 服务生终于把料理端了过来。前菜是番茄、莫札瑞拉起司、罗勒组成的卡布里沙拉,接著端上来的是番茄汤,以及培根蛋黄面。 果怜说了一句「义大利菜的PrimoPiatto是碳水化合物的餐点唷」。 我问她:「PrimoPiatto是什么?」她就有点得意地说明了: 「那是『第一盘』的意思。主菜叫SecondoPiatto,会端出肉类或鱼类,以蛋白质为主的料理。」 「你懂的好多喔。」 我这句话 只是随口说说。然后…… 「咦,没啊,知道这些还满一般的吧?」 她看似有点著急地说了这样的话,接著又马上补了一句:「其实是阿优你太无知了啦。真要说起来,都要带人来这种餐厅了,男朋友不是本来就该知道这些吗?」 并且再次以叱责般的目光瞪著我。 主菜是烤鲷鱼派。 看见这道菜的果怜小声说了一句「果怜比较想吃法国菜啊」。 ……我都特地订餐厅帮你庆生了,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 我总觉得新情很郁闷。 感觉果怜今天对我挑剔找碴的火力比平时还要猛烈。 是我多新了吗?单纯是因为「果怜与鸭仓劈腿」这件事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才让我有这种感觉吗?如果没看到即时通讯平台的那些私讯,我会觉得果怜这样子「任性」也很可爱,开新地度过这一天吗? ……不,怀疑过度也不好。至少在果怜生日这天要相信她…… 我微微摇头,切换思绪。 蔬菜料理结束,最后端出了甜点。 甜点是义式冰淇淋。而在吃完甜点之后,果怜说了这样的话: 「这间店的『Cannolo』很有名。可以点来吃吗?」 「可以啊,不过『Cannolo』是什么?」 「那是义大利的点新,是把面粉揉成的饼皮卷起来拿去炸,再把瑞可塔起司和巧克力或开新果灌进去的甜点喔。」 「这样啊。果怜你很1悉耶。你知道这间餐厅吗?」 我这么说之后,果怜的目光瞬间游移了一下。 「唔、嗯。算是啦。毕竟杂志上有在介绍。」 「哦~~女孩子真的对甜点很了解呢。」 这个时候的我,没有更深入地问清楚,也没有去仔细思考。 吃完套餐的所有菜色之后,我在等待果怜加点的Cannolo端来的这段时间,把装有礼物的盒子拿了出来。 「果怜,生日快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谢谢,可以打开来看吗?」 收下礼物的果怜笑著这么说。 「嗯,打开来看看。」 我这么说的同时,回想起挑选这个礼物那时的幸福情绪。 那时我根本没想过果怜会劈腿。 为了买这个生日礼物而打工时,我也是一想到「送礼给果怜那时的情景」就觉得很开心。 「哇~是COACH的钱包耶!」 果怜发出了开朗的声音。 「果怜你之前不是有说过『上了大学所以想要新的钱包』吗?所以我就挑了钱包,不过我不太清楚女生会喜欢怎样的牌子。」 「你有记得果怜说过的话呢。谢谢你,阿优!」 睽违许久看见果怜开心的笑容,让我觉得自己心中的芥蒂好像比较没那么沉重了。 ……你应该不是晚点要去见鸭仓那家伙吧?应该不会吧,果怜…… 我鼓起勇气,决定问她看看。 「果怜,晚点有什么行程吗?」 「晚点是指?」 「今天晚上之类的。」 我发觉果怜脸上有一瞬间似乎不带任何表情。 不过她马上又恢复原本的开朗笑容。 「抱歉~~今天晚上啊,老家那边的朋友说要帮我庆祝生日。果怜想说傍晚左右就要回去了。所以你今晚没打电话来也没关系喔。」 ……「果然如此」…… ……「骗人的吧」…… 我的内心交错著这两种相反的思绪。有一种视野变得黑暗的感觉。 「不过差不多在六点离开涩谷就可以了,时间很充裕,还可以尽情地玩喔。果怜也想去看看新开的一些店,我们就开开心心地到处逛吧!」 就连果怜说的这番话,也宛如在空无一物的地方回响的声音般,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在餐厅用完餐后,我跟果怜一起去逛了街,也有在电子游乐场稍微玩一下,但老实说我不太记得做了些什么。可以说我的记忆很空虚,或是没有色彩,总之就是那种感觉。 晚上六点。我跟果怜在涩谷车站分别。 果怜家在埼玉县越谷市,从涩谷过去的话坐半藏门线就不用转车。 我家则在千叶县的幕张。山手线坐到代代木之后,再坐总武线就行了。 无论是哪一条线,途中都会经 过鸭仓住的公寓所在的锦糸町。 我在即时通讯平台输入私讯。 >(优)我刚跟果怜分开了。接下来要前往锦糸町站。 回覆马上就传了过来。 >(灯子)了解。那我再拖住哲也一下。 >(优)麻烦学姊了。我会去站前租车。 我关掉了即时通讯平台。重头戏终于来临。租车我已经预约好了。 我快速地奔上连接山手线月台的阶梯。 在这之后,果怜到底会不会出现在鸭仓住的公寓? 我与果怜的爱受到考验的时刻将至。 因为女朋友被学长NTR了,我也要NTR学长的女朋友(04) 2024年1月23日 第一卷四、路灯的灯光之下 晚上八点前,我在锦糸町站前租借的休旅车里。 车子停放之处是位于小路边的公寓附近。我差不多一小时前就待在这里,一直观察著公寓的状况,视线对著二楼的某间套房。 有人「叩叩」地对副驾驶座的窗户轻轻敲了两下。 视线一转过去,便见灯子学姊躲藏似的站在那里。我解开车门锁。 「如何?公寓状况怎样?」 灯子学姊一进到车里就这么问我。 「还没有人在。都已经晚上了,房里的灯光却没有点亮。」 灯子学姊点了点头。 「也对。假如果怜在房里,这种时间至少会开个灯。而且我觉得哲也应该不会打一把钥匙给她。」 正是如此。这代表果怜跟鸭仓应该都还没有回去那间套房。 我跟果怜六点在涩谷分别,她的确有可能比我先到公寓。 不过就如刚才所说的,鸭仓的套房似乎没人在。 而且,鸭仓直到七点出头都跟灯子学姊待在一起。 我不到七点就待在这栋公寓前了,所以鸭仓一定还没回来。 「哲也和我分开之后,有说要去『有乐町的电器店』喔。」 灯子学姊跟鸭仓本来在东京站。有乐町站是东京站的隔壁站,那里有间很大的家电量贩店。 「既然这样,鸭仓学长跟果怜想必是在银座碰面了吧。」 有乐町与银座几乎算是同一区域。 「假如他们俩真的有见面才可以这么说。目前还没有完全确定喔。」 灯子学姊说了这样的话来纠正我。我稍微耸了耸肩。 我们目前的所在地是鸭仓住的公寓前的小路。 那栋公寓是钢筋水泥打造成的三层楼建筑,不过似乎是好几年前盖的房子。 构造也很老旧,入口只有一楼的大门。而且从道路上就可以看见玄关的部分。 我把租来的休旅车停在公寓前的道路上。要是不经过这条路,没办法进入鸭仓住的公寓。所以鸭仓或果怜只要一过来,一定会被我们察觉到。 这辆休旅车后座的窗户有阻隔紫外线的黑色贴膜。 我们为了不让车外的人看见而坐在后座。 「他们两个如果是在灯子学姊离开后会合,应该再不到一小时就会出现了吧?」 然而灯子学姊歪了歪头。 「这很难说呢。假如他们两人真的劈腿了,应该很少有机会能像今天这样心无罣碍,所以也有可能把握机会,像男女朋友一样地约会吧?毕竟今天整晚都会待在一起,我觉得他们没有必要急著回房间。」 这么说也对。对男人而言在外头约会单纯只是花钱,不过对女人来说或许算是培养气氛的一种方式。熟悉如何跟女人相处的鸭仓,想必不会没有顾虑这点。 「我在路上的便利商店买了点东西。你还没吃晚餐吧?」 「谢谢学姊。我开动了。」 我收下了灯子学姊递过来的三明治与保特瓶装的红茶。 「记得别喝太多,要是中途想上厕所就不好喽。」 我露出苦笑。不过灯子学姊好像真的很担心会那样。 我们两个一语不发地吃著三明治。这段时间灯子学姊也一直凝视著公寓的出入口。 我主要是在监视通往车站的道路入口。如果那两个人要回来,应该会从那个方向过来。 这里是从大马路过来也需要一大段距离的小路,前后虽有街灯却十分昏暗。 我们两个就这样一语不发,只有时间不停地流逝。 鸭仓跟果怜都没有来公寓,套房也一直都没有点亮。 ……觉得他们两个今晚会见面,难道是我想太多了吗……? ……就算他们两个有见面,也有可能是去了宾馆吧…… ……不,说不定果怜跟鸭仓根本就没有劈腿…… 各种可能性开始在我的脑袋里头形成漩涡。 假如要我说真心话,我觉得果怜跟鸭仓有劈腿是无庸置疑的事实。 但灯子学姊也训诫过我,我才会想说「就赌上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吧」。 毕竟,我自己也怀著想要相信果怜的思绪…… ……灯子学姊是怎么想的呢…… 站在我的角度,我有很多想问灯子学姊的事,也有很多事想要对她 说。另外,关于她跟鸭仓之间的事情,我也有很多想知道的。现在我们两人独处的状况,恰好就是询问那些事情的大好机会,我却无法判断该问什么才好,说不出半句话来。 我斜眼看向灯子学姊。 她看起来并没有特别在意我,只是保持警戒地观察周遭的道路。 或许可以说灯子学姊真的很有专注力吧,她是能够专心致志地处理事情的人。 比起「男朋友有在劈腿的事实」,她现在的心神想必更聚焦在「掌握劈腿现场这个目标」上吧。 但要是就这样确定鸭仓跟果怜真的劈了腿,她又会有什么打算呢? ……意思是我不会用一般的报复手法就善罢甘休。要让哲也后悔到想去死一死。 ……让他陷入觉得「不如死一死算了」的后悔与绝望。 ……到时就要彻底给他们难看。要造成他们一辈子的心灵创伤……假如我要去劈腿,就得等到我拿他们俩劈腿的证据当面给哲也难看再说了呢。 我回想起一开始告诉灯子学姊「果怜跟鸭仓劈腿」那时的情景。 灯子学姊打算以怎样的方式对鸭仓复仇呢? 我觉得「让人后悔到想死」、「造成心灵创伤」都还满难的就是了。 这时,我想到她最后讲的「假如自己要劈腿,就要先拿对方劈腿的证据当面给对方难看」这句话。同时也想起了当时我脑袋里浮现的画面! 的确,把劈腿的证据摊在鸭仓面前之后,马上撇下一句「我和你就此分手,今晚要和别的男性共度一夜」的话,肯定会造成空前绝后的大伤害吧? 由于鸭仓自己就有劈腿,被对方说「要和你分手」也没脸反驳。 而且「宣告交往结束」以后,灯子学姊要跟谁在一起都是她的自由。那会是无法挽回的状况。对于刚被甩了的鸭仓而言,想必会是前所未有的超大打击。 ……灯子学姊所说的复仇该不会就是这样……? 的的确确会造成心灵创伤。要是我受到这种对待,会想去死一死。 虽说灯子学姊当时予以否定,但她也有可能想到那么远吧…… 如果是这样,她会找哪个男人呢……? 就在我想著这些事的时候── 「来了!」 灯子学姊小声地叫喊。 我对灯子学姊这声有所反应,也看向她视线的前方。 那里有著紧紧贴在一起行走的男女身影。 距离还很远,但不会有错。 是鸭仓哲也跟蜜本果怜! 鸭仓的手从果怜背后绕到右边腋下,把果怜搂向自己。 果怜看起来也是用双臂抱住鸭仓胸膛的样子。 鸭仓的手还会时不时搔一搔果怜胸部一带。 果怜完全没有要拒绝的样子,甚至让她的脸更贴近鸭仓。 而且她的视线紧紧盯著鸭仓的脸不放。她看起来非常开心,还对鸭仓说了些什么。 最近就算跟我在一起,她也不会露出那种笑容。 「不顾他人目光在那边亲热」正是他们两个眼下的表现。 他们两个身上弥漫著「接下来就要去交配」的浓郁发情气场。 「快拍影片!」灯子学姊以低沉却锐利的声音这么说。 我马上打开手机的相机功能,用录影模式映出那两人的模样。 灯子学姊则是架起她向认识的人借来的数位相机。 那个相机有夜间用高感度模式,在黑暗中似乎不开闪光灯也能拍下照片。 加上专用的App,好像还能把被摄物脸部等处拍得更加清晰。 鸭仓与果怜缠在一起,前往公寓。 他们两个就这样一直抱在一起,消失在鸭仓的公寓套房之中。而且在房门前还很讲究地记得接吻。 「要做的话进房间再做啦!」我在心中这样吐槽,不过没差了。 这样就可以确定他们两个有劈腿了吧。 我比先前想像的还要冷静,连我自己都觉得讶异。 我可是确认到女朋友劈了腿,况且还是亲眼目睹她被偷吃对象带进房间,令我备受耻辱的场面。尽管如此,我心里头「嗯,果然啊」这种认命的思绪依旧占了最多比例的情感。 我一定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吧。而确定他们两个劈腿的现在,冰冷又晦暗的复仇心想必逐渐充满了我的内心。 白天理所当然地收下我送的生日礼物,身为 背叛者的果怜。 平常在我们面前摆出一副学长的架子,却把学弟的女朋友睡走的鸭仓。 如果我是这个国家的独裁者,绝对会判他们两个死刑。 「他们两人果然有劈腿呢。这下没办法再找藉口了吧。」 我以冰冷的语气对灯子学姊表示。再来就是思考该怎么处理他们两个了。 「还没喔,这样还不算确定有劈腿!」 被灯子学姊这番话吓了一跳的我,不禁凝视著她。 ……一男一女一起进入没有其他人的房间。根本就没有觉得他们没劈腿的余地了吧? 灯子学姊下一段话回答了我这样的疑问: 「单只是目前的状态,他们仍可以说『只是进去房间而已,喝个茶之后马上就回去了』这种藉口喔。就连接吻也都能说『只是角度看起来像接吻而已』来瞒混过去。为了不让他们有机会搪塞,他们两个要一起待在房里几小时,至少要两小时以上才能作为『劈腿的证据』喔。」 「真的假的?他们可是在那种状况下独自进入没有别人的房间耶。如果这样子还不算劈腿,那又算什么?难道你就这么想相信鸭仓学长吗?」 我用难以置信中掺杂怒火的语气这么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夫妻外遇也一样,如果只是接吻或者两人一起进入房间,在法庭上不会视为外遇,孤男寡女共度一段时间才算数!所以我才想要确认到那种地步。」 「这里又不是法庭,根本就没必要监视好几个小时吧?」 「你可以回去了。既然他们两个进入了房间,接下来只要确认人什么时候出来就好。之后我一个人就可以处理。我们就在这里解散吧。车子我会去还。」 灯子学姊这么说完,便把脸转到我看不清她面容的方向,凝视著公寓。 路灯的照明呈先逆光,我只能看见她轮廓的剪影。 我不晓得她的表情如何,不过她身上的氛围诉说了些什么。 我不想就这样放她一个人在这里。 「不,我也要再监视一阵子。就如同灯子学姊所说的,我可不想到时候被他们说『那只是到房间里喝个茶』。」 沉默了一阵子后,灯子学姊轻声这么说: 「你就随意吧。」 后来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 我跟灯子学姊待在黑暗的车内,只是屏息静气地凝视鸭仓哲也住的公寓。 车子前后照来的路灯灯光,微微地照亮车子里头。 ……灯子学姊先在是怀著怎样的新情,看著那栋公寓的窗户呢…… 灯子学姊跟鸭仓已经交往半年了。 理所当然的,灯子学姊应该也有进去过那间房。 那时他们两人或许是开新地喝著茶,并且计划著之后的约会行程。 灯子学姊或许有亲自下厨,两人之间或许聊过将来的规划也说不定。 对方先在却跟别的女人待在同一间房。 ……光是那种情景写实地浮先在眼前,就让灯子学姊很不舒服了吧…… 我斜眼看向灯子学姊。那两人进房之后,她便几乎一动也不动。 我先在当然也仍怀著痛苦、悲伤、不甘新的情绪。 与果怜邂逅那阵子,刚开始拉近关系时怦然新动的感觉、正式交往时的开新情绪,以及果怜她在约会时对我展先的笑容。 再加上……不过就几小时之前,我们以男女朋友的身分庆祝生日的事情。 ……对我来说,那一切全都遭到了背叛啊…… 那些「果怜跟鸭仓的私讯」,到先在依旧是我的新灵创伤。 不过之前都是因为有灯子学姊,才让我从那些痛苦的思绪当中得到救赎。 一想到灯子学姊身处同样的状况,还愿意与我一同奋战,我就能恢复冷静与积极向前的思绪。 况且我之前也有沮丧不已,甚或欠缺冷静而差点失控的情形,灯子学姊也都给予安慰,或是以严厉的话语斥责,藉此扶持我。 要是没有灯子学姊,我想必会厌恶一切,连大学都不去,一直闷在家里头吧。我说不定会逼问、辱骂果怜,然后很难看地哭著对她说:「我不想分手!」缠著她不放。 就算到最后会让果怜的新离我更远也一样…… 「一色,你白天是和果怜待在一起吧?」 灯子学姊忽然这么问。 「咦?啊,对,是这样没错。」 这 问题来得出其不意,我只答得出这几个字。 「今天是你女朋友的生日吧。你为她做了些什么呢?」 「我订了一间涩谷的义式餐厅。我们在那边吃了午间套餐,后来到附近的商店逛一逛,也去了一下电子游乐场。」 「涩谷的义式餐厅?是哪一间?」 我告诉她餐厅的名字后,她就说了:「啊,是Cannolo很好吃的那间餐厅呢。」 「似乎是这样没错。果怜好像也知道这点,点了那个叫Cannolo的料理。女性杂志是不是有介绍过啊?」 听我这么说,场面沉默了一阵子。 「那间店,我曾跟哲也一起去过。应该是刚开始交往不久的时候吧。他说那间店讨论度很高,想去吃看看,于是订了位……」 我倒抽了一口气。果怜今天的态度──在餐厅门口确认「就是这间?」的行为,讲到「试酒」的事情,还有知道「Cannolo很好吃」的事。 我脑海里浮先的想法,由灯子学姊率先说出口: 「或许,果怜也跟哲也一起去过了。那间餐厅……」 口吻虽然温柔,却仍蕴含著难以全数抑制的悲伤。 我也一样……苦涩的情感在内新扩散开来。 果怜今天跟我约会时,一定也是一直都在想著鸭仓。 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讲出「好像在拿我跟谁比较一样的言论」。 我再次抬起头来看向鸭仓的公寓套房。 果怜真的是个很好骗的女生。 今天只不过是鸭仓的正宫灯子学姊没办法来,才会叫果怜过去当个替代品,果怜却想都不想就跟过去了。 不过我不晓得鸭仓是不是有对她说「你只是个替代品」就是了。 「你和果怜是七月那阵子开始交往的吧?」 灯子学姊这番话把我从想像中拉回先实。 为了甩开不愉快的想法,我反过来问她问题: 「我记得,灯子学姊是升上二年级才跟鸭仓学长交往的吧。」 「是啊。」 「灯子学姊为什么会跟鸭仓学长交往呢?」 对于这件事,我从以前就有点疑问了。 鸭仓哲也确实很帅。不仅长得好看,个性也很开朗,是会让人聚集在他周遭的类型。 高中时期、大学,还有同好会都一样,无论在哪个群体当中都很有发言权,备受女生们欢迎。在高中的文化祭也是,鸭仓担任乐团主唱表演时,一年级至三年级的许多女学生都为之痴迷。 想当然耳,他在大学里头也是满满的桃花运。据说同好会里头那些女子大学的女生,有三分之一都是鸭仓找进来的。 然而灯子学姊这种理性的女生,又怎么会因为那样就受到鸭仓的吸引呢?这次的事件,让我这样的疑问更加强烈。 灯子学姊的轮廓稍微动了一下。她原本面向公寓的脸蛋转至我的面前。 路灯的光芒微微照出她的侧脸。 「对我而言,哲也是我的第一次……」 灯子学姊低语这么一句之后,隔了一小段时间才开始解释: 「升上大学二年级之际,周遭的朋友都交了男朋友。她们都对我说『快交个男友吧。你到现在都没交过男朋友,令人难以置信』……听人家讲『那样子才是理所当然』,我便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该那么做。或许是因为那时的我有许多事情要顾,有点著急了吧。」 路灯的朦胧灯光照亮的灯子学姊侧脸,如同绘画般美丽。 那美丽的脸庞只有嘴边微微颤动。 「哲也他……在我就读高中时,便持续不断地对我献殷勤。哲也外表看起来不错,头脑转得很快,运动也很在行,能够轻易地成为人群的中心。而且他对待人也很温柔。我不禁觉得那样的他当我男朋友也不错。看来我也一样,满肤浅的呢。」 这时的我,只觉得「原来连灯子学姊这样的女性,也会有那种想法啊」。 但真要说起来,她会那么想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一般女生在选择男朋友时,都是那样的吧?就是因为这样,灯子学姊面对这次的事情也能够理性地处理吧。」 「理性地处理?我看起来像有理性吗?」 在路灯光芒的阴影之下,灯子学姊的嗓音静静地如此响起。 「是啊,非常理性。让人觉得一点也不像被男朋友劈腿的女性。」 我这么回覆之后 ,灯子学姊又看向了窗外。 「我刚才有说过『哲也一直都能成为人群的中心』吧。可是啊,哲也其实是个很寂寞的人喔。虽然他一直都在团体的中心,又很有发言权,看起来不像就是了。在他身边之后,我才第一次发觉,哲也真的很痛苦时,没有人会去帮助他。」 灯子学姊讲出这些话的时候心平气和,彷佛在扼杀自己的感情一样。 「所以,我想要成为能在那种时候扶持哲也的人。」 她的嗓音当中扼杀了多少感情,听起来就满溢著多少的悲伤。 ……鸭仓你这天杀的浑蛋!都有了这么好、这么为你著想的女朋友,为什么还要劈腿……! 我感觉到与嫉妒不一样,既像是悲伤又像是不甘心一般的怒火烧了起来。 后来,她「呵呵」地轻笑出声。那听起来像是自嘲的笑。 「有什么好笑的吗?」 可是她并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讲起了别的事: 「果怜她很可爱呢。在同好会里头也很受欢迎吧?」 「灯子学姊也是个美人啊。学姊可是校内第一美女,非常地知名喔。」 果怜如果是「同好会内前五名的可爱女孩」,灯子学姊就是「校内第一美女」。 两者根本无法相比。可是她说了这样的话: 「美女……美女……美女啊。是啊,我从小就一直被人这么说了。被人讲说『灯子是个美女』。」 「学姊周遭的女性应该还满嫉妒的吧?」 「你说的状况或许是有一点。可是啊,一色。假如美女和可爱的女生来比较谁受男生欢迎,你觉得哪一方会赢呢?」 被她这么一问,我犹豫了起来。 美女跟可爱的女生?我是不太知道明确的区别在哪,但到底哪一边会赢呢? 「我不晓得。」 「一般来说啊,是『可爱的女生』会赢喔。男生所追求的,应该不单纯是外貌上的美丽,而是面向自己的可爱特质吧?」 「面向自己的可爱特质?」 我没办法掌握那番话的具体形象,于是反问回去。 「对。毕竟是不是美女,到头来都是一个人的主观认定。没有一种长相是人人都喜爱的。所以最接近平均值,没有缺点的长相就算是『美女』了吧?相较之下,『可爱』则是向著对方的内心诉说,诉说『要好好珍惜我』。我想那对男生来说,会演变成一种『自己一定要守护这个女生』的情感。难道不是吗?」 听她这么一说,我确实也觉得是那样。「美女」指的是「外在容貌端不端整」,就某种层面来讲是物理性的判断。 相较之下,「可爱」可以说是伴随著内心情感的感想。遇到自己觉得「可爱」的对象,应该就会激发自己的保护欲,还会想把对方占为己有吧。 灯子学姊进一步说下去。 「我啊,中学时期开始就被人说:『是个美女没错,可是……』我想那个『可是』的部分,一定非常重要。」 说著这些话的灯子学姊,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向了窗外。 「我啊,会不会就这样一直输给『可爱的女生』呢?我这一辈子,应该都不会成为某个人『想要守护的对象』吧,一定不会的。」 「灯子学姊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输给别人……! 我想这么说。然而我还没能说完,灯子学姊就转过头来。 「我也想要……变得可爱一点啊!可是我个性就是这样嘛!事到如今哪有可能改变自己!我只能摆出这种态度啊!」 灯子学姊的双眼猛然溢出泪水。平常那成1稳重的态度彷佛不曾存在,灯子学姊不停地抽泣。她用双手把脸盖住,全身上下都在颤抖。 就算想要掩盖也无法全数抑制的呜咽,向著我这边流露而出。 ……灯子学姊想要相信鸭仓哲也,所以她才会绕了这么一大圈,直到现在这一刻。 ……她的自尊心与骄傲,现在正不堪一击地摇摇欲坠。 ……灯子学姊她,其实一直都在忍耐。压抑自己想哭泣的心情,还设法鼓励我。 尽管展现坚强的态度,事实上说不定伤得比我还重。 「灯子学姊……」 我静静地,宛如对害怕的孩子搭话一般静静地说: 「我一直……都受到灯子学姊的帮助。我一直都在依靠学姊。所以……」 我悄悄地把手放上她的双臂 。 「今天就请学姊依赖我吧……」 我缓缓地,不过很用力地,把灯子学姊拉向我这边。 她一开始对我的行径表现出些微抗拒,最终却仍缓缓地把脸埋进我的熊口。 她就这样子紧紧地抓住我的衬衫,不停哭泣。 因为女朋友被学长NTR了,我也要NTR学长的女朋友(05) 2024年1月30日 【第一卷·五、反击的狼烟】 在黑暗的车内,外头照进来的路灯亮光犹如水族箱的照明。 樱岛灯子学姊的剪影在里头承受著微弱的光芒,于磷光当中浮现轮廓。 她就像个小孩子一般不停地抽泣,与平时沉稳的知性态度恰好相反。 为了不让人看见自己的哭脸,她把脸埋进我的胸口,像个孩子般蜷起身子,而且不断地发抖…… 我,一色优,现在到底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被女朋友劈腿的我,以及被男朋友劈腿的灯子学姊。 只有我能够填补我们两人的伤口。 「灯子学姊……」 我用更强的力道抱紧她的身体。 「请你忘了鸭仓那种人!我、我会守护灯子学姊的!」 我强而有力地如此断言。没错,我要守护这个人。 听见这番话的灯子学姊胆怯地抬起脸来。 「一色,你要守护我?」 「对,我要守护灯子学姊。我会永远待在你的身边。」 然后她也用力地抱紧了我。那简直就像孩子抓住母亲不放。 「如果是你,我可以信赖。我也想要一直跟一色在一起……」 我紧紧抱住她的身体,同时这么想著: ……这时什么都不做并不是温柔。我做得到的温柔是…… 「我们今晚就一直在一起吧,灯子。」 听了我这番话,灯子默默地,不过很明确地点了点头。 我的手仍然绕在她的肩上,就这样把车开走。 这是为了在今晚将她纳为己有,同时也让她将我纳为己有…… 「……你可不可以不要擅自加上旁白?」 我摆出心情明显很差的表情这么说。 要是放著这家伙不管,不知道他这些自以为的妄想还会讲到什么地步。 「干嘛这样?我的意思是在那种状况下,你该做的还是要做啊,优!」 说著这种话,喝下晨间套餐咖啡的人是石田洋太。 这里是连接千叶与东京的主要道路──国道一四号路边的家庭餐厅。 我们两个大男人从早上九点就一直坐在这里了。 「你喔,对方可是那个灯子学姊耶?你觉得事情会那么顺利吗?」 我噘起嘴这么说之后,石田便抬起左手左右挥动。他的意思是「不会」。 「就算很难达成,仍然硬干下去才是男子汉的作风吧。你是怎样?跟哭泣的灯子学姊在原地共处了一阵子,监视公寓到超过末班电车的时间,把她送回家之后你就回家了?搞什么鬼啊!你是处男高中生喔?」 「你很烦耶。我啊,才不是会在女生心灵脆弱的时候见缝插针,趁机将对方纳为己有的卑劣男人!」 我当然也不是什么圣人君子。那样的妄想有稍微窜过我的脑海。 可是就算我能跟灯子学姊结为连理,我也不希望是那种情势所逼的结果。 真要说起来,要是我打算做那种事,灯子学姊也一定会严厉地拒绝吧。 她就是那样的女性。 「唉,你喔,都把最好的机会放掉了。要是好好下手,说不定就会演变成我刚才编的剧情呢。」 「你想像力也太丰富。去当小说家或剧作家吧。」 「哦,这也不错。等到整件事都告一段落,就把这些故事写成网路小说贴上网好了?」 「你喔,敢这么做的话我真的会跟你绝交。」 「别担心啦。收尾是圆满大结局的话我才会写成小说。」 这么说的石田竟然笑了出来。这家伙,真的有在担心我吗? 他最好不是只抱著看戏的心态啊。 「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石田突然一脸正经地问我。 「什么怎么办?」 「你们差不多要实行了吧?所谓『让对方后悔、心灵受创到想死的复仇』。到底要怎么做?」 关于那方面,我也思考了一阵子。而且昨晚浮现在我脑海里的事情一直挥之不去──那就是「灯子学姊如果要劈腿,也要等到当场对鸭仓宣告分手之后」的事情。 「喂,你怎么了?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觉得我忽然沉默不语很可疑的石田这么问。 「嗯,没啦,只是稍微想到了一些事。」 「什么啦,你这样讲真教人在意。说出来吧。」 「没什么啦,这只不过是我自己在幻想罢了……」 我慎重地讲了个开场白后,开始述说: 「你知道我一开始去找灯子学姊讲『果怜跟鸭仓的事情』时,有对她说『跟我劈腿』吧。」 「那么大胆的台词,就算想忘也忘不了啦!」石田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 「当时啊,灯子学姊曾说过这种话,说是『假如自己要劈腿,就要先拿对方劈腿的证据当面给对方难看』。」 石田以惊讶似的目光看著我。 「所以我也想过,『灯子学姊把鸭仓学长劈腿的证据摊在他面前,宣告交往结束,然后学姊马上宣布要跟其他男人共度一夜』的话……鸭仓学长应该会受到相当大的打击吧。」 石田一瞬间摆出目瞪口呆的表情,并且在下一瞬间拍手大笑出声。 「这个好!这会是最棒的复仇吧。那个爱耍帅的鸭仓学长不仅被甩,女朋友还马上就被别的男人夺走!」 石田后仰身子,看似要从家庭餐厅的椅子上摔下去般地持续发笑。 「你这家伙,也太高兴了吧。」 尽管我这么说,嘴角却也浮现笑意。毕竟不管表面上怎么相处,心里讨厌鸭仓的男生应该满多的。我继续把话说下去: 「而且鸭仓学长无法挽回那种状况。毕竟先劈腿的人就是他了,他会被甩是理所当然的。相较之下,灯子学姊可是正大光明地宣告交往结束,要跟谁去哪里做什么事都没人有权利插嘴。鸭仓学长毫无手段可以阻止灯子学姊。」 石田笑著擦掉眼泪,这么说道: 「这有够赞的啦!那种场面我一定也要亲眼看看。她要在哪里进行啊?」 不过我就在这时发觉自己太得意忘形了。 「不,灯子学姊并不是笃定说『她要那么做』,顶多就是『如果她要劈腿」这种假设性的想法。毕竟她提到这点之后也马上否定说『这并不代表她要劈腿』啊。」 「什么啊,只是假设的喔。本来还想说可以看见鸭仓学长最丢脸的样子呢。」 石田好像很失望,不过马上又探出身子: 「可是啊,既然都讲过那种话了,便代表灯子学姊不是没有想过那样的可能性吧?」 他逼问似的这么说,让我有点招架不住。 「唔,嗯~~说不定是那样没错……」 「是吧?既然这样,你要好好加油啊!你仔细想想,对方可是那个灯子学姊,是我们从高中时期就一直思慕的那朵高岭之花!」 「加、加油是要加什么油啊?」 「当然是跟灯子学姊一起『报复那两个劈腿仔』啊。优你接下来跟灯子学姊待在一起的机会会愈来愈多吧?境遇与目的都相同,还有著同样的敌人。倘若要拉近你们的关系,这样的条件可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吧?」 「嗯~~」我不禁深思起来。石田所说的内容确实正确。我接触灯子学姊的机会会变多。但我总觉得不太能释怀。 「而且啊,要是你能跟灯子学姊拉近关系,不就也能早点从果怜劈腿的阴霾当中振作起来吗?治疗爱情旧伤最好的方法,就是谈一场新的恋爱了吧。」 这样讲应该是满有道理的。实际上,确定果怜劈腿以后我没有沮丧到谷底,这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灯子学姊的存在。正是因为她愿意在我身边,我才有办法直视「女朋友跟学长劈腿」这样的现实。 「无论如何啊,你都难得有机会接近灯子学姊这个超级大美女了,这样就只能积极行动了吧。到头来也可以化为轰杀鸭仓学长的反击拳啊。」 我凝视起石田。这家伙看起来是在戏弄我,却是真切地为我担心。这点我一定得感谢他。 而且一如石田所言,要是我能跟灯子学姊交往,就会成为对鸭仓的强烈报复吧。说不定还能看见鸭仓丢脸的哭泣神情。 可是会有那么顺利吗? 到了晚上,我传了讯息给果怜。 目的是确认状况。既然她昨晚住在鸭仓的房间,他们两个就有可能还待在一起。考量到这点的话,今晚不要打电话给她应该比较好吧。 况且昨晚果怜曾对我说「晚上不用打电话」,表面上我就装成顾虑到这点。 >(优)果怜,你醒了吗? >(果怜)醒了唷~~ >(优)你昨天是跟老家的朋友见面吧。开心吗? >(果怜)嗯,很开 心喔!不过我们聊天聊到早上,所以今天我在家睡了一整天。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假如我在白天联络她,果怜也可以用这个藉口来解释她为什么没办法回覆。她八成是跟鸭仓一起待到中午过后吧。 >(优)这样啊,太好了。那我们俩下周末要不要去哪里玩呢? 让我看看,你这家伙会怎么回答? 既然她的心都偏向鸭仓那边了,一定不会想被我占走时间。 >(果怜)嗯~~现在不太能确定。 果然是这样啊。你的心真的离我满远的了呢。 >(优)那就先这样吧。 >(果怜)啊,稍等一下。 >(优)什么? >(果怜)果怜也在想说,下次要跟朋友去旅游。 跟朋友去旅游?跟谁啊。 >(优)哪里的朋友? >(果怜)老家的。中学时期的朋友。 真可疑啊。我总觉得果怜要跟鸭仓见面时都会说去找「老家的朋友」。 >(果怜)没关系吧?阿优你之前也有说要跟石田去钓鱼啊!果怜也一样,偶尔想要跟老家那边的朋友放松玩一玩嘛。 我都还没说什么,她就这么强硬。果然是要去找鸭仓吧? >(优)我没说不行喔。这样也不错啊。你就去吧。 >(果怜)「同意的贴图」 >(优)什么时候要去? >(果怜)时间还没决定好。不过大概是十一月的连假吧。 >(优)这样啊。那你们决定好之后跟我讲一下。 >(果怜)好。 我跟果怜互传的讯息就在这边结束。我马上打电话给灯子学姊。 「你好?」 「是我。我刚才跟果怜互传了讯息。」 「该不会是在讲『要去旅游』的事?」 「灯子学姊也从鸭仓学长那里听说了吗?」 「尽管没有讲得那么确定,但刚才他在电话里曾提到『可能会和中学时期的社团朋友去旅游』喔。」 「果然没错。果怜也说了类似的事情。虽然没有确定详细日期,但有说是十一月的连假。」 「哲也没有说得这么深入呢,给我的感觉顶多就是『有可能会去』。」 这就代表果怜比鸭仓更热衷于劈腿的行为上吧。 我已经不把果怜当成女朋友了,但果然还是觉得不是滋味。 我把这件事情告诉灯子学姊: 「照果怜的口气看来,我觉得她好像满沉浸于这样的状况。」 灯子学姊似乎也跟我有同样的感想: 「的确给人这种感觉。」 「我问她『下周要不要见面』,她回我说『还不确定』。」 「这样很不妙呢。」 灯子学姊的声音停下来了。她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 「总之我们明天先见一面。我想要思考今后的计画。地点就在一开始见面的那间咖啡厅。你可以吧?」 「我知道了。那时间也跟之前一样。」 我这么说之后挂断电话。 灯子学姊总算也承认「鸭仓哲也跟蜜本果怜劈腿」了。接下来终于要进入「会让对方想死,造成新灵创伤的复仇作战」。 他们把我们当白痴耍,我绝对不会忘记这份屈辱与憎恨。一定要让他们打从新底尝到苦头! 隔天,星期一晚上六点,离大学很远的车站的某间咖啡厅。这是第一次跟灯子学姊讲起这件事的地方。我比约好的时间提早十分钟抵达,灯子学姊则是在五分钟前过来。 「你还是一样来得很早呢。」 灯子学姊看见我在这里,便一边这么说一边坐到椅子上。 我回答「毕竟我可不能让灯子学姊乾等」之后,她便表示「其实你不用顾虑这种事情的」而露出苦笑。 我稍微松了一口气。灯子学姊和平时一样。 周六晚上,灯子学姊像是在宣泄感情般地不停哭泣。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脆弱的部分。 而且,我觉得她的存在也在我新里头有了不同的意义。 我一直在担忧,如果灯子学姊也觉得我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我们说不定就没办法像之前那样见面了。 「那么,关于今后的计画……」 点了柠檬茶之后,灯子学姊就开门见山地说: 「既然已经确 定哲也和果怜劈腿,我也没那个新情一直跟哲也交往。」 「嗯,这点我也一样。」 我真的没办法继续装作被果怜蒙在鼓里,还跟她交往下去。 「关于我一开始说过『让对方后悔到想死』的计画……」 我紧张地等待灯子学姊的下一句话。 「时间就抓在平安夜。」 「咦?」我不禁惊讶地出声。 选在平安夜的话会不会太赶?先在是十月下旬,只剩下差不多两个月。 确实,情人们一起度过的耶诞夜要是遇上「残酷的分手」,给予对方的冲击应该会很大。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灯子学姊以试探般的目光看著我。 「不,我不是觉得有问题。只是那具体上要怎么做呢?」 「我想想啊……」她重新摆好坐姿后,身子稍微往前探了出来。 「首先要让对方迷上我。要比先在更加、更加地迷恋,对,要到对我有依赖性的地步。」 「然后呢?」 「斟酌对方没办法主动离开我的时机,在那一刻狠狠地甩掉对方。那么做的最佳时刻就是平安夜喔。你知道平安夜有一场同好会的派对吧?」 「嗯。我听说每年都办得很盛大。是个大型活动吧。」 「我们要在那场派对上揭露他们两个劈腿,然后宣告跟对方结束交往。哲也是很在意面子的那种人,果怜就我看来,应该也是对周遭评论很敏感的人。对于那样的他们而言,受到那种对待就是最大的屈辱了吧?」 原来如此,对于平时「自已不是第一就不会善罢干休的鸭仓」来说,在大家面前被甩的确是严重到难以饶恕的屈辱吧。至于果怜,我也知道她「自已想被周遭视为可爱女孩的欲求」十分强烈。要是「跟男朋友的学长劈腿」这种事败露,她给人的印象就不单只是急遽变差而已了。 「我理解灯子学姊的打算了。可是我有两个担忧的地方。」 「是哪两个?」 「一个是有可能会把耶诞派对搞砸。」 灯子学姊点了点头。 「这我也有想过。不过耶诞派对每年都有『最佳情侣投票』以及『曝露秘密』的活动。虽说大致上都是『揭露有趣的哏』或『对单恋对象告白的时间』,不过以前也有几个人『宣告解除情侣关系』喔。」 「原来有过那样的活动。我知道有『最佳情侣投票』,但不晓得还有『曝露秘密』。」 「不过『以前的宣告解除情侣关系』好像是两人之间先讨论过后才做的。所以要是突然『被揭穿劈腿和宣告分手』,无论哲也还是果怜想必都会十分动摇吧。到时候不晓得哲也会做出什么事情。我们也有必要做好准备。」 「做好准备是指?」 「就是在同好会内增加我们的伙伴喔。」灯子学姊理所当然似的这么说。 「一色和石田关系很不错吧。我也有能够信赖的朋友。我有打算先让那个人加入我们的同好会喔。」 「那个人是谁呢?」 「你不认识她。她是经济学院二年级的加纳一美,和我读同一所中学,住得也很近,我们从那时就是好朋友了。不过她高中并非读海滨幕张,是读私立学校。算是上了大学后又聚在一起吧。」 「意思是要请那两人帮忙,在同好会里头带风向吧。可是单靠这一招,会让我们占上风吗?」 我依旧抱持著疑问。一、二年级的学弟们心里的确讨厌鸭仓。可是鸭仓的女生粉丝很多这点无庸置疑,他在同好会也确实握有权力。 至于果怜,我多少会觉得她在女生当中有点突兀,但实际上真的是这样吗? 「这方面我想先找一美跟石田来聊聊。话说回来,你另一个不安的地方是什么?」 「计画是要在平安夜实行吧。我没办法确定自己能不能在那之前让果怜喜欢我喜欢到无法分开。」 更何况,我觉得现在果怜的心思正逐渐离我远去。 「意思是你没自信在两个月内让果怜很喜欢你?」 「毕竟一如电话里讲的,我觉得果怜的心现在已经偏向鸭仓学长那边啦。」 「你还是一样满消极的呢。」灯子学姊好像有点失望地这么说。 「所以你才要『现在』进攻啊。交往后过了三个月,就是两人间的关系烧得更火热,或者冷却下来自然熄灭的分界点喔。」 「是这样吗?」 「至 少就我所知的范围是这样。情侣之间大概会在一个月、三个月、半年、一年、三年这样的间隔,思考是不是该和对方分手。」 我在心里头「唔呃~~」了一声。这也太频繁了吧。 「一个月就分手的情侣,是觉得『一时兴起交往看看,但果然还是不行』的状况。所以也有很多女生不把这种情形当成有交往过。」 一时兴起啊。即使如此,「没当成有交往过」是不是有点无情? 「到了三个月,假如两人相处得很融洽,就是会看见对方优点,加深爱情的时期喔。反过来说,要是相处得不太好,便会在意缺点而觉得『跟这个人合不来』,使得感情冷却呢。」 嗯,听人这么一说,说不定真是这么一回事。 「一色和果怜现在刚好就处于这种三个月的时期吧?到目前为止,你觉得果怜她怎么样呢?在知道这次的事之前。」 也就是发觉「果怜跟鸭仓劈腿」之前的状况吗? 「我想想啊。我觉得自己还满迷恋果怜的,毕竟她是我第一个女朋友。交往途中的确有觉得『好像跟想像中不太一样』,但也不会觉得说很奇怪。」 我又重新想起跟果怜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内心刺痛了好几下。 「说的对,『第一次』很特别呢……」 灯子学姊这句听起来很悲伤的话语,用力地刺痛了我的熊口。 比起果怜给我的痛,这份痛楚的冲击大上了好几倍。 ……灯子学姊果然对鸭仓…… 这么一想,我就觉得肺里头的氧气好像消失了一样,难以呼吸。 「不过你们交往多少有让你觉得不太对劲,或许也代表果怜觉得不对劲的程度比你还要大喔。你现在,此时此刻都没办法『让女朋友迷上你』,难道会有自信说多花点时间就能让对方迷上你吗?」 她最后这句话口气有点锐利。 的确如她所言,这种问题不是能靠时间来解决的。 不,时间经过愈久,或许对我来说反而会更不利。可是…… 「我明白灯子学姊的意思了。的确,纵使把时间延后,也不代表事态就会好转。」 灯子学姊默默地点头。 「可是,我也不觉得把女朋友即将离去的心意拉回我这边是件简单的事。」 「或许的确不简单。可是就现况而言,我觉得还是很有可能达成。」 我摆出觉得不可思议的表情后,灯子学姊便对我说明: 「果怜现在还对你隐瞒著她和哲也之间的事情吧?这就代表,她仍然觉得『现在的正牌男友是一色』喔。」 我心想「这么说也没错啦」。 「她的心思或许真的大幅度地偏向了哲也。不过我觉得哲也那边还没有那么认真地看待果怜喔。」 我又一次看向灯子学姊。这应该不是她自信心过高。即使只看外表,果怜也比不上灯子学姊,无论果怜戴上多少「可爱女孩的面具」都一样。 「虽然从哲也平常的态度就能判断,但这次『旅游』的事情同样看得出来。果怜她是抱著『已经要去旅游的前提』对你说的,然而哲也还停留在『有可能会去』的层级。这就代表,旅游计画有可能会因为我的态度而不了了之。」 我点了点头。的确,要是灯子学姊对鸭仓说:「别去旅游!」旅游计画想必就会告吹。 「假如期待许久的旅游突然被男方取消行程,女方心里会怎么想呢?我可是有办法控制这个的喔。」 灯子学姊若无其事地这么说。 你也太猛了吧,灯子学姊。与其说她令我佩服,倒不如说让我有点害怕了。 「而且,对于果怜我还有一个想法。」 灯子学姊竖起食指,散发出带点秘密的感觉。 「那个,是什么想法呢?」 「女人啊,可是群体的生物喔。尤其是像她那样的类型。」 「群体的生物?这是什么意思呢?」 人类本来就是群体生活的生物,这跟果怜会喜欢我又有什么关联? 「假如一色不晓得,就代表你一直都搞错了很重要的事。」 「搞错了很重要的事?」 我对她那番话感到疑问,又继续反问回去。 「没错,而且应该说,觉得『自己没有桃花运』的男性全部都搞错了。」 灯子学姊讲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真的一点也听不懂。 「你觉得男生有桃 花运的条件是什么呢?」 看著这副德行的我,灯子学姊如此发问。 「应该是长得帅、能运动,长得很高之类的。另外则是内在的部分,比方说头脑聪明、内心温柔那些吧?」 「那是男性认为的『男生有桃花运』的条件吧?」 「女生的想法不一样吗?」 「我是不会说你刚才讲的那些条件都不对,但我觉得本质并不在那边。应该还有更关键的要素吧?」 「关键的要素?」 「比方说,你讲的『长得帅、运动万能、身材高挑、头脑聪明、个性温柔』,假如这些都是必要条件,不太帅的搞笑艺人和才色兼具的女性播报员结婚不就很奇怪吗?」 「但那不是因为搞笑艺人很有钱吗?而且应该也很会说话。」 「不是也有满多艺人虽然没有很红,却和女性播报员、模特儿,或知名女演员结婚吗?」 「嗯,好像真的是这样。」 「而我想说的要素之一,就包含你刚才说的『很会说话』。」 「意思是指,很会捧高女孩子之类的吗?」 「不是呢。最重要的是『懂得聆听』,会做出『理解对方意图的发言』,并且『擅长营造氛围』喔。」 懂得聆听、理解对方意图的发言、擅长营造氛围。 虽然不是很明确,但我觉得自己有听懂她讲的意思。 「假如『很会说话』却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讲,就不会让女生有好感。重点是要『懂得聆听』并且贴近对方的心思,这样的对象很常受到他人喜爱喔。」 「意思是『要我好好聆听果怜所说的话』吗?」 我自认自己一直都有在听果怜讲的话啊。 更何况,果怜本来就是那种会一直自顾自地发表自己的意见,还要别人接受的那种人。 「有点不太一样呢。我想你应该是时常聆听女朋友说话的那种人。毕竟你和我说话时也有给我那种感觉。」 「那就是发言的问题?还是营造氛围呢?」 「对,正是营造氛围。不过那指的并非情侣之间炒热兴致之类的事。」 我又开始搞不懂灯子学姊想要说什么了。这简直就像解谜游戏。 「既然如此,是要营造怎样的氛围呢?」 「是团体的氛围喔。倘若说得更直接一点,就是『提高自己在整个女生群体当中的好感』了。」 ……啥?……我非常地讶异。 「提高自己在整个女生群体当中的好感」? 那不就是要人「成为桃花运很好的男人」吗? 要是有办法做到,我从头到尾就不用这么辛苦啦。 灯子学姊是不是因为男朋友是鸭仓那种「会让女生为之躁动」的人,才觉得成为那样的人很容易? 「要达成那种事的难度应该相当高吧?真要说起来,我光是让果怜一个人喜欢上我都这么费力了,怎么可能让整个女生群体都喜欢我啊?这种说法让我觉得有点本末倒置。」 然而灯子学姊只是闭上眼睛,微微地摇头。 「你别误会。我可没有说要让『所有女生都喜欢你』。那种事情会牵涉到个人的喜好,所以不可能办到。我的意思并非那样,顶多就是『提高女生群体对你的好感度』喔。」 听了这些话的我依旧无法释怀,于是灯子学姊看著这样的我,补充说明: 「你要弄清楚喔,女生说『希望那个人当男朋友』跟『男朋友如果像那个人一样就好了』的意思可是完全不同的。『希望谁当男朋友』是无论 条件如何,将特定的人士当成恋爱对象。『男朋友如果像谁就好了』则是包含条件等因素在内,顶多就是一般论点,并非希望那个人当自己的男友。而你要达成的目标属于『男朋友如果像谁就好了』那种,这只需要达到一定程度就算成功喽。」 「唉,我理解学姊的意思了。可是提高女生群体的好感度之后,果怜就会比现在更喜欢我吗?」 「我想这是其中一种很有效的方法。对方是果怜的话,想必十分有用。」 嗯~~老实说灯子学姊讲的内容依旧有著我无法理解的地方,我没办法全部吸收进去…… 不过灯子学姊应该是以她的角度看见了我忽略的「果怜的样貌」吧。 「可是实际上要怎么做才有办法达成呢?」 「这我晚点会再详细对你说明。你别担心,照我说的来做就会很有胜算。再来就 是看你的决心和拚劲喽。」 说完这些,灯子学姊便慢条斯理地啜饮柠檬茶。她把杯子放回桌上: 「比起那个,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决定好要在哪天给那两个劈腿仔一记KO重拳了!」 灯子学姊凝视我的目光比之前还要强悍。 「没有期限的计画无论规划了多少,都没办法实现。所以才要把平安夜定为X-DAY。没问题吧?」 是啊,正如灯子学姊所言,一直拖延下去也不是办法,只能下定决心一决胜负了。我们会聚在这里讨论这些,便是为了这个目的。 「我知道了。我们就尽全力上吧,反正还有两个月!」 「你这样就对了!」 灯子学姊脸上浮现帅哥般的笑容。 我和灯子学姊先离开咖啡厅,进入国道路边的家庭餐厅。会来这里是因为讨论时间拉得满长的,我们觉得先换一间店应该会比较好,另外也有肚子有点饿这种单纯的原因。灯子学姊点了义大利面,我则点了汉堡排套餐。 顺带一提,灯子学姊绝对不会让我请客。就算我说「至少在我约学姊出来时让我付钱」,她依旧会说「没关系,我们都还是学生吧,不用在意这点小事」并且乾脆地自己付钱。由于果怜每次都是理所当然似的让我付钱,这样总让我觉得不太习惯。 「那么,灯子学姊,关于我在X-DAY之前『让果怜迷恋我到无法自拔的方法』,可以告诉我学姊想到的『作战』吗?」 灯子学姊重新坐稳位子后,便开始说明了: 「我刚才有提到两点吧。第一点是『让旅游计画泡汤』。关于这方面,你什么都不用做也没关系。只要在果怜讲说『想和朋友去旅游』时,温柔地对她说『要玩得开心喔』,顺她的意就OK了。」 「灯子学姊是说会巧妙地操控鸭仓学长,使得旅游突然中止吧。」 「对。哲也目前还没有宁愿激怒我也要和果怜交往的打算。不过期盼许久的旅游突然中止,想必会让果怜十分地生气呢,说不定还会改变看待哲也的目光。那种时候,要是果怜察觉到其实是你一直温柔地、温暖地守护她,应该就会想到谁对她才是最好的吧。」 会有那么顺利吗……这样的疑念窜过我的脑海。不过出自灯子学姊口中就会觉得好像可以轻易实现,真是不可思议。 「另一个方法呢?」 「这我刚才也说过了。『提高自己在整个女生群体当中的好感』。」 「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啊。请学姊说得更具体一点。」 「首先,最重要的应该是不要去做女生会讨厌的事情。」 「每个人都很努力不让别人讨厌吧?」 「是这样吗?但我觉得男生对于这方面的顾虑还是不够多喔?」 「比如说哪些地方呢?」 「拿外表来举例,就有头发没梳理、鼻毛露出来、眼屎没有清、胡子没刮乾净、服装不整洁。这些都是一般女生绝对无法忍受的喔。」 我在记忆当中搜索。确实,我觉得会有那些状况的女生还满少的。 「你有没有想过,女生每天要花多少时间来保养自己的身体?花上一两小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喔。」 竟然是这样啊。 的确,跟女生一起旅游的话,便会看到她们时不时就弄一下自己的脸或身体。 「所以保持外表上的洁净正是最基本的条件。并非穿上流行服饰,或是发型很帅气就好喽。桃花运很好的男生会顾虑到外表的洁净感。」 灯子学姊这么说完之后,又对我补上一句「这一点,一色你已经过关就是了」。 「谢谢学姊。那还有什么呢?」 「以态度或者言行举止来说,感觉像从书上看来的身体接触会让人讨厌喔。倘若被没有多亲近,又没有好感的男人『拍拍头』,只会令人不快而已。保持自然的距离,单纯向女生搭话的作法可是比那种行为好上几百倍呢。」 哦,讲得真狠!不过我也觉得「拍拍头」跟「壁咚」那些行为应该不会有人蠢到去做就是了。 「聆听烦恼时,也有很多男生不晓得该怎么做呢。或许是把女生找自己聊心事当成『女生在依靠自己』了吧,还满多人会拚命地一直给予没有抓到重点的忠告。女生其实并没有在期待对于烦恼的正确论点或者正确答案,单纯只是想要有人聆听自己说话。那种时候要是被人讲说『应该这么做』或『这么做不就好了』,就会觉得『啥?我又不是在讲这个』, 批评之类的则更不用说喽。」 总、总觉得,今天的灯子学姊有够可怕的。 「所以说,你以后和女生聊天时,基本上只要听对方说什么便行喽。然后时不时回一下『对耶,我也发生过一样的事』就足够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不擅长跟不太1的女生聊天,会不晓得该说什么,著急得说不出话来啊。 「啊,不过第一句话或一开始的话题,由男生这边起头应该会比较好。毕竟在附近一语不发的话,多少会让人有点害怕。那样会让人觉得『你找我要干嘛?』。」 跟女生相处真不容易啊。 「再来就是,要平等地和女生群体的每个人相处。因为女生对于些微的差距也是十分敏感的。假如态度有差,受到特别对待的女生或许会很高兴,不过对于其他女生来说一定很不是滋味。到头来,就连受到特别对待的女生都会在意周遭的目光,渐行渐远。」 灯子学姊后来也再次强调了女生多么重视「群体间的氛围」。 「那么,灯子学姊,光是提高整个女生群体的好感度,就会让果怜的心回来吗?」 灯子学姊点了点头。 「就我所见,果怜彰显自我的欲求,或者说是受人认同的欲求十分强烈。和那种类型的女生相处,光是温柔对待并不足够。她会以『假如这样OK,下次就要换一招。如果还是OK,下次就要更进一步!』的感觉,逐渐提高『确认爱情的门槛』喔。」 这我非常能够理解。应该说真的如同灯子学姊所言。 果怜一开始也只是会可爱地要求实现一些小小的愿望,但她那样的行为逐渐变成家常便饭,后来便会对我要求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事情了。况且要是我没办法实现她的要求,她就会一直心情不好,有时甚至还会突然发怒。 「那样的女生也很容易劈腿呢。要是一名男性无法满足她,她就有可能去找其他人。而且还会抱持『是没办法理解我的男朋友不好。都是男朋友没有察觉我的心情。都是爱情不够才会这样』的想法,把劈腿的行为正当化。」 灯子学姊,你别读资讯工程了,去当精神科医师或心理学家应该比较适合吧…… 「那种彰显自我或者受人认同的欲求很强的人,会非常在意群体中的目光。所以假如周遭的女生说了『一色真不错!』她就一定不会拋下那样的男朋友。或许正因为果怜的个性是那样,才会和同好会里头很受女生欢迎,同时也是中心人物的哲也劈腿。」 唔哦,这么一说让我有够能接受的。 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默默地听著灯子学姊的叙述。 「所以你不管对果怜多么温柔,对她来说都只是『理所当然』,不会让她的心回到你身边。与其那么做,提高周遭的女生对你的评价,让果怜觉得『不想放掉一色』、『想要独占一色』会比较好喔。」 灯子学姊的观察力与同察力令我吃惊不已。尤其是果怜「对我的要求不断拉高标准」这点,她讲得让我觉得根本是亲眼目睹。 「如果能进一步,让周遭的女生比男生更注意你一点就完美无缺了。」 「那要怎么做才好呢?」 这时,灯子学姊显露了微妙的表情。 好像在使坏一般,同时也像有什么事情要拜托我一样。 「免费谘询就到这边为止。若要聊得更进一步,我也希望能拿到酬劳呢。」 「酬劳?指的是金钱吗?」 「我才不需要什么钱。我要的是比起那个,对我而言更重要的东西……」 「对灯子学姊更重要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告诉我……***************」 灯子学姊的声音突然变得好小。 「咦?学姊你说什么?」 「就说了……*************」 该说灯子学姊罕见地好像有苦难言吗?有种扭扭捏捏的感觉。 「抱歉,我听不太清楚。可以稍微大声一点说吗?」 「唉,就说了!」灯子学姊红著一张脸,生气似的说: 「希望你告诉我怎样才是『可爱的女孩子』!」 「……」我一瞬间哑口无言。 灯子学姊整张脸都红通通的,连耳朵都红了。 「我之前……不是有说过吗?说『我也想要变得可爱一点』。所以我希望你告诉我男生心目中的『可爱女孩』是 什么样子。」 她说著这些话的时候还是扭扭捏捏的。 ……现在这种感觉,就已经很「可爱」喽。灯子学姊…… 我觉得满好笑的。灯子学姊这位冷静又理性的满分美女竟然会拜托我这种事。 「噗呵。」我不禁喷笑出来。 「怎、怎么了?你为什么在笑?」 灯子学姊仍旧红著脸,好像很焦急地看著我。 「呃,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说难以置信是什么意思啦!刚才不是也说过吗?那种事情看在女生眼里……」 「抱歉,不是那个意思。我并不是在否定灯子学姊所说的事。」 由于我这么回覆,灯子学姊似乎是把刚才想说的话先闷在嘴里了。 不过她还是不满似的噘起嘴巴,而且依旧红著一张脸。 「可是真的要由我来告诉学姊,我这种人心目中的『可爱女孩』吗?」 这点也让我觉得满好笑。灯子学姊这位满分美女,竟然会要我这个超普通凡人「告诉她怎样才是可爱的女孩子」。她是不是找错人了? 「正因为是你,我才能求助啊。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拜托其他人?」 她或许还在害羞,仍然低著一张脸,只有眼光上瞟地看著我。 「我知道了。学姊不嫌弃的话,我会在下次见面前好好整理自己心目中『可爱女孩』的要素。」 「报告要在五页以上,十页以下。摘要要写得简单明瞭!评分在C以下的话可要重新报告喔!」 她由于害羞而开了这样的玩笑,然后展现出「傲」的态度把脸撇向一边。她的脸还是很红。 现在这副模样真的很可爱呢,灯子学姊。 隔天,我一如往常地在晚上八点过后打电话给果怜。 会这么做是因为以先前的规律来说,果怜今天应该没去见鸭仓。 然而果怜却没有接电话。后来过了三个小时,我又打了通电话给果怜。 「……喂。」 与平时情绪高涨的感觉截然不同,她的声音低沉又似乎带著不满。 「果怜?我是优。」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看通知就知道了啦。」 「也对。」 「所以,你有什么事吗?」 口气真是冷淡又没礼貌。这代表她心情有够差。 「没啦,只是我之前打电话过去,你没有接啊。我想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啊。只是在睡而已。」 「这样啊。你『在睡』啊。」 看来她今天也有去见鸭仓。「在睡」的意思八成没那么简单。 「你就只想问这个?」 「嗯,是啊。但我们不是约好了要每天联络吗?」 「……」 「我也想听听果怜的声音嘛。」 压抑著不爽的情绪,我想办法挤出温柔的声音这么说。 「已经没必要了吧?」 「咦?」 「没必要每天打电话了。」 「可是果怜你说过啊。你说『身为男朋友,每天联络女方是理所当然的』。」 「那是因为刚开始交往的时候该那样啦。果怜跟你,都已经交往三个月了啊。想说没必要每天都打电话了。」 「你的意思是,不想跟我每天都说话吗?」 「也不是这样啦。只是觉得每天打电话好像果怜受到监视一样,像是被人绑住了嘛。受到那种对待呀,果怜说不定会讨厌阿优。」 这家伙,明明就是自己搞得好像被监视一样,怎么还有脸讲这种话啊? 「……这样啊……」 ……你就这么珍惜跟鸭仓相处的时间?跟我之间就连说话都觉得浪费时间了吗……? 沉默持续了一阵子。 「你想讲的,就这些?」 「呃,对。」 「果怜头很痛,先睡喽。」 「好,晚安。」 我这么回覆之后,手机马上就显示「通话结束」。 隔天,星期三。我们聚集在离大学满远的咖啡厅。 除了我跟灯子学姊以外,我的死党石田洋太,以及灯子学姊的挚友加纳一美学姊也在。这是四个人第一次齐聚一堂,我跟石田是第一次见到一美学姊。 一美学姊头发染成明亮的棕色,给人一种普世美女的感 觉。 「那样很不妙呢。」 我说出跟果怜通话的内容后,灯子学姊便用拳头抵住下巴,露出险恶的表情。 「果然……是这样啊……」我发出沮丧的声音。 那样的通话内容即使说是「即将分手的情侣间的对话」也不为过。 「果怜说『不用每天通话也没关系』可是非常不妙。因为这代表她自己也察觉到,一色在她心里的优先顺序向下掉了。」 听了这番话的一美学姊,嘴巴也松开喝到一半的冰咖啡吸管。 「灯子说的没错。那种时候,女生会觉得『这家伙好烦,不想理他了』。做出不想被男朋友知道的事,被人追问之后所讲的『在睡觉』、『头很痛』、『想睡了』也都是惯用句啊。」 「抱歉。都是我多此一举去联络她……」 我低头道歉后,石田便像要袒护我般地说: 「不,我觉得那是无可奈何的。男朋友一如以往地打电话,女朋友没接的话问『在做什么?』很正常吧?」 「是啊。要是你当时什么都没问,反而有可能让她觉得奇怪。」 灯子学姊也同意石田的说法。不过她马上就指出一个重点。 「可是,今后遇到果怜有可能跟哲也待在一起时,你就千万不能主动联络果怜。无论是劈腿还是别的状况,女人和其他男性待在一起之际,接到男朋友联络只会觉得非常麻烦喔。」 「我知道了。」 「我们的目的是『在对方最迷恋自己的时候,把对方给甩掉』。所以今后可要多加小心,不能做出会让果怜的心远离你的事情。」 我无话可说。不过冷静思考的话,光是「把即将远离的女朋友的心抓回来」,难度就相当高了吧? 「先别讲那些了。我们今天要讨论的主题不在那边吧。应该是要讨论该怎么对玩咖鸭和婊子女挥下制裁的铁锤?」 一美学姊或许是要缓和场面的气氛,轻佻地说了这样的话。不过只有石田一个人喊著:「玩咖鸭!」对那番话笑了出来。灯子学姊一脸不满地开口: 「是啊。一如先前说过的,希望你们两人在同好会里营造出让大家站在我和一色这边的氛围。再怎么说,我们都是要在同好会的耶诞派对活动引发事件。要是周遭的人不站在我们这边,哲也他们受到的伤害就会减半了。」 「就我之前听说的内容,鸭仓是个渣男没错,不过那个叫果怜的女生也半斤八两吧。即使是现在,应该也没几个女生会同情她了吧?」 哇,居然把常人难以开口的事情讲得这么明白。一美学姊是个有话直说的人啊。 石田附和了她说的话: 「女生对果怜的态度是那样没错。至于鸭仓学长,一、二年级的男生绝大多数都不会同情他吧?甚至连同样三年级的学长都觉得鸭仓学长自我中心又好女色,印象不怎么好。」 「喂,石田!」 我训了一下石田。鸭仓好歹是灯子学姊的男朋友。男朋友被讲得那么难听,她的心情怎么可能会好? 不过阻止我这种行为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灯子学姊。 「没关系的,一色。石田说的并没有错。就算忽视这点也没什么帮助,更何况连我都有感觉到这点。」 但我看得出来,讲出这些话的灯子学姊果然还是一脸寂寞。 「可是哲也也有朋友,况且果怜那边就算有人站出来说『让女生丢脸到那种地步真没人性』也不奇怪。所以我希望大家『强烈地对我们感同身受』,需要到不会有人说出那种话的程度。我想拜托你们两人营造出那种气氛。」 「这我知道。为了达成目的,我也加入同好会就可以了吧。幸运的是我跟同好会里头的几个女生感情本来就不错,我应该很快就能跟大家打成一片。」 「我这边也没问题。说实话,一、二年级的人连风向都不太需要带呢。再来就是看三年级怎样了。不过既然是灯子学姊受到背叛,三年级那边应该也不成问题。」 「就拜托你们了。毕竟这方面我们没办法公开表态。」 然后灯子学姊的脸转向了我这边: 「接下来是一色。提高你自己在女生之间受欢迎的程度可是相当重要。这点你千万不能忘喔。」 讨论结束之后,我跟石田一起,灯子学姊则是跟一美学姊一起,各自踏上归途。 在回程的电车上,石田好像想起什么般地对我说: 「灯子学姊果然有够赞的。」 「嗯啊。」我也随随便便地回应他。 「要是那样的人是我女朋友就棒到不行啦。」 「是啊。」 「为什么鸭仓学长还想要去劈腿啊?明明就有那么美,身材出众,个性也好,没有半点缺点的女朋友啦?」 「那种事情,我哪会知道啊?」 石田会像这样帮我一把,我很感谢他。 但我依旧没办法好声好气地回应这个话题。这会让我想起很多事,无论如何都会让我觉得心情很差。 不过……我也有过跟石田一样的疑问。 如果要拿外貌的好坏来比,包括长相与身材都是灯子学姊远远超过果怜。不管看在男生还是女生眼里,百分之百都会这么认为吧。灯子学姊在个性上也是既娴淑又清纯,而且很有同理心。甚至连确定鸭仓劈腿的现在,她也会做出袒护他的行为。 鸭仓拥有这种满分的女朋友,还找果怜劈腿,的确很不可思议。 不过他之前也讲过,所谓的男人就是时常想对各种女人下手的生物,并不代表「有个美人当女朋友,就不会去对其他女人下手」。 「果怜的确是满可爱的啦。在我们那个同好会里头,也可以排上可爱女生前五名吧。」 我无话可说。果怜跟我开始交往以后,确实仍然很受一部分男生欢迎。 「说实话,放暑假前听你说『跟果怜开始交往了』的时候啊,我有够羡慕你的耶。」 「不过演变到这种地步,我的心情可是一百八十度翻转到坠入谷底呢。」 「也是啦。以你的角度来看实在很难过吧。你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点点?」 「有啊。多亏有灯子学姊,我看开了很多。这或许是终于清醒的感觉吧。」 「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 石田安心似的说了这样的话。 「其实啊,我之前一直有点担心,想说你会不会整个气炸,跑去对鸭仓跟果怜诉诸暴力啊。」 听他这么讲让我不禁苦笑。石田一定是在那方面也有顾虑到我,愿意听我跟他讲许多事吧。不过我之所以没做出那种行为,或许也是因为有灯子学姊在。 「谢谢。不过我没事的。要是做出那种行为,也只会被灯子学姊瞧不起而已啊。」 「优你比我想像中还要冷静,让我放心了。真的是多亏有灯子学姊。」 石田看向我这边。 「之前我也说过,要是你能就这样顺利跟灯子学姊在一起就好了。我会为你加油的。要狠狠地给鸭仓那个渣男学长一记痛击啊。」 因为女朋友被学长NTR了,我也要NTR学长的女朋友(06) 2024年2月6日 六、灯子学姊「可爱女生化计画」? 这周的星期五。今天好像也是果怜跟鸭仓的「劈腿约会日」。 果怜有联络我说「周五要跟老家的朋友去买东西,然后直接出去玩」。鸭仓那边好像也对灯子学姊说过「周五要去打工的地方开会,开完会后会跟大家喝点小酒」。 以鸭仓的情况而言,不只灯子学姊跟他同一间高中,连我都是同一间的。要是他随便讲出「老家的朋友」之类的,谎言就有可能在某个地方被戳破了。 尽管心中想著这些,这天的我同样有点亢奋。 我会这样子,正是因为我跟灯子学姊约好今天要一起去「买我的衣服」。 这是决定好「X-DAY」那时的事。 「虽然很多男生都不太在意服装,不过有洁净感果然还是比较好。」 灯子学姊说过这样的话。 「服装的洁净感?我家长辈几乎每天都有洗我的衣服说。」 「我的意思并非你的打扮不乾净。是我讲的方式不太好呢。讲说『不要打扮得很邋遢』应该比较贴切。」 「打扮得很邋遢?」 「你回想一下大学里头的状况。比方说我们理工学院,大家身上都是穿到有点旧的运动衫或刷毛衣,不然就是格子衬衫加牛仔裤。很多人都打扮成那样吧?」 「是。」 尽管我这么讲,但我现在的上衣也是刷毛连帽外套跟偏厚的棉衬衫,裤子则是高中时期穿到现在的牛仔裤。 「假如服装给人『软趴趴、松垮垮』的感觉,穿著那种服装的人看起来就会莫名地没什么气势喔。」 嗯,这么讲应该是没错啦。不过周遭满多人穿成那样,我不太在意就是了。 「不用穿很贵的衣服也没关系喔。光是UNISLO和ZU就有俐落感十足,给人洁净感的服装了。」 然而我一直都没有在乎时尚穿搭啊,以前就时常默默地穿上父母买来的衣服。更何况对我而言,与其把钱花在衣服,还不如花在自己的兴趣上头。 「可是我对于穿搭完全没有概念,不知道该买怎样的衣服才好。」 于是灯子学姊稍微思考了一下,说了这样的话: 「没关系。既然如此,我就陪你一起挑衣服。哲也他们下次偷偷见面时,我们也一起去买东西吧。」 如此这般,演变成我今天要跟灯子学姊一起去买东西的情形。 到了新宿站东南验票口之后,没等多久灯子学姊就到了。 「今天也是你先到呢。」 灯子学姊看了我的脸,露出微笑这么说。 「不过,今天我几乎没有等到。说不定我们搭的是同一班电车?」 今天的灯子学姊穿著鲑红色外套,以及白色的马海毛薄毛衣,下半身则是附吊带的百褶裙。脚上穿的是鞋跟有点高的短靴,黑色的过膝袜也勾勒出灯子学姊纤细双腿的曲线美。 而且,我也能理解为什么周遭男性的目光都会聚焦在灯子学姊身上。 在这里等她的我,有一种好像很骄傲,同时也觉得好像配不上她而感到害羞,还满复杂的心情。对男人来说,或许服装的确是满重要的啊。 我们前往新宿三丁目附近的休闲品牌「ZU」的商店。 进入店内,只见里头罗列著大量生产的衣物。 「选择衣服之际,看到如此繁多的种类会不知所措吧?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衣服、不知道该怎么搭配才好,也不晓得哪件适合自己拥有的衣物。」 接著,灯子学姊指向店内摆设的模特儿照片看板。 那位模特儿是有名的年轻演员,他穿著牛仔布质料的裤子,以及一件灰色外套。外套底下是轻薄的长袖T恤。 「不需要想得太复杂,只要把那种店里特别介绍的商品买个一套起来,就不会有问题了。因为那样的搭配,便是专家所选出来的。」 「是这样吗?」 可是连我都认识的知名模特儿所穿过的服装,门槛感觉还满高耶。 「一色的身高一般,但体格纤瘦。我想大部分的衣服都很适合你喔。」 这么说著的学姊拿出跟刚才那个照片模特儿服装相同的商品,贴到我身上比了一下。 「单色系的衣服应该这样就行了?接下来挑选更休闲一点,感觉较为明亮的衣服比较好吧。」 她这么说之后,帮我挑了米色休闲裤、同色的 牛仔布外套,以及苔绿色的背心式连帽外套。 「总之你先穿看看。假如尺寸不合,我会帮你换的。」 于是我便顺著她的意思,在试衣间试穿她帮我选的衣物。 每穿上一件,都要让在外头等待的灯子学姊打量一下。 「嗯,还不错。这很适合你喔。」 她满足似的这么说。 附近的一男一女正看著我们两个。该不会把我们当成情侣了吧? 虽然我满害臊的,不过像这样跟女生一起挑衣服,好像意外地令人开心。 最后又挑了一套贴身的牛仔裤加上深绿色毛衣,我总共买了三套衣装。 在等待裤管改好的这段时间,我跟灯子学姊进入附近的咖啡厅。 灯子学姊喝著她点的拿铁,说了这样的话: 「一开始,大致上只要依循购买时的搭配来穿就可以喽。之后再慢慢补买相搭的衣物就好。即使裤子穿的是同一条,光是上衣改变就能给人很不一样的印象喔。」 「这样啊。」我心里没底地如此回答。 「还有,假如你对服装依旧没有自信,避开有图案的衣服应该会比较好。因为自己觉得好看的图案,看在其他人眼里也有可能觉得不太合适。另外,古著或许也该避开比较好,毕竟要把古著穿得很好看还满难的。」 我回了一句「原来如此」,不过在这种状况下我也只回得出这样的话。 「而且还有一点相当重要,那就是服装再怎么好,假如姿势或走路动作不好就浪费了。所以你也要注意那两点。首先是不能驼背。尤其是读理科的男生,或许是因为时常面对电脑,满多人都会弯腰驼背。你要一直挺直背脊,想像自己的头顶上有条线拉著。至于走路动作,下次有时间我再好好地对你说明。」 这些建言进入我脑袋的同时,也涌起了一个疑问。 ……灯子学姊为什么会对穿搭这么熟悉啊?而且不是单纯跟流行让自己穿得很好看,连适合我这种普通男人的服装都能满怀自信地给我建议,甚至姿势跟走路动作都很懂。她是有什么底子吗……? 「灯子学姊为什么会对穿搭这么了解?」 她一瞬间露出了像是十分动摇的表情。 「咦,因为啊……那个……我是个女人嘛。」 「可是刚才挑的都是男人的衣服吧?挑选的也不是流行穿搭,而是适度地让一般男生穿起来也很体面的衣服。总感觉学姊对自己的选择好像还满有自信的。再加上,为了让服装穿起来更好看,学姊还指出了姿势与走路动作,让人觉得学姊好像有什么底子一样……」 闻言,灯子学姊的视线从我身上移开,往下看了好一阵子。 等到她终于抬起脸来,就像是死心了般地说了这样的话: 「其实我瞒著大家,担任服装杂志的读者模特儿。所以有很多机会听说不分男女,各式各样的穿搭知识。」 「学姊有当读者模特儿啊?」 我这样回问,却没有很惊讶。 因为靠灯子学姊的容貌和身材,当个模特儿实在绰绰有余。 「嗯。我是高中时期在新宿被人挖掘的,不过第一次做模特儿的工作,则是在考上大学以后就是了。尽管一开始我曾推辞,不过那位星探很坚持要找我,我后来查了一下也发觉他们是正规经营的经纪公司。啊,我姑且有加入他们的经纪公司喔。想说『假如能穿到女孩子气的可爱衣服应该也挺好的』。」 「所以学姊不只是服装穿搭,连走路动作都有学到啊。学姊当了多久的模特儿?」 「只有去年一年而已喔。我用『SAKURAKO』这个名字登上了几本杂志。」 「意思是现在没有继续了吗?」 「嗯。毕竟我不想因为自己比意料中出名,无法度过普通的学生生活。况且大概在春天之际,经纪公司的人也对我说『要不要试试看性感写真杂志的模特儿』,但我没有打算做到那种地步。」 的确,以灯子学姊而言,她的身材要当性感写真杂志的模特儿同样绰绰有余。 那是女生看了会觉得憧憬,男生看了会觉得十分理想的身材。 「拜托你了,千万不要和大家说。毕竟我一直都保持秘密。」 灯子学姊带著哀求我似的目光这么说。 「没问题,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这又让我觉得很不可思议。 「既然当过服装模特儿,学姊就算不来拜托我 ,身边应该也有很多可爱的女孩子,以前也穿过可爱的服装吧?」 然而灯子学姊摇了摇头: 「真要比较的话,我比较常负责沉稳风格的穿搭,所以跟『很有女孩子气』的穿搭没什么缘分。况且我想了解的也不是『服装很可爱的女孩子』,而是『看在男生眼里会觉得可爱,觉得想要保护的女孩子』的所有特性。」 原来如此,正因为学姊是个美女,才没办法事事顺心啊。 等了快一个小时,我们再次回到ZU,领取购买的衣物后踏上归途。 我在电车里头对灯子学姊道谢: 「今天非常谢谢学姊。多亏学姊帮忙,我有了三套『很有自信穿出来的决胜服装』。」 再怎么说,这些都是灯子学姊为我挑的衣服,绝对可靠。 「彼此彼此。我也是第一次帮男孩子挑衣服,还满开心的喔。而且能让一色你提起自信就再好不过了。」 她带著开朗的笑容如此回答。看见她这样,我觉得有一种受到疗愈的感觉。 「下次有时间的话,可以请学姊跟我一起挑冬装吗?」 「可以啊。毕竟X-DAY在冬天,当天要穿的衣服也得好好地挑选一番。」 她这么说完后,用手指轻轻戳了我一下。 「在那之前,你可别忘了『给我的酬劳』喔。」 「这没问题。目前进展到把想法统整起来的阶段。」 「什么时候才可以让我看看?」 「嗯~~倘若只看我的意见样本数会不够,我想说要稍微多问一点人的看法。」 「慢著,别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假如被发先其实是我在问,不就羞死人了!」 「啊,抱歉。学姊说的对,可是只有我的意见只怕不够耶。」 「没关系,只要知道一色的喜好就可以了。要尽快跟我说啦。」 「我知道了。那就敲在下周一告诉学姊。」 「真是的,要是不预先警告你,感觉你还会讲说『要上网徵求意见』呢!』 我不禁苦笑。说实话,我确实有在考虑「要不要上网问」。 这个周末的六日两天,我思考著灯子学姊询问「可爱的女孩子」的要素。就连躺到床上的先在,也都想著这件事。 ……「可爱的女孩子」啊。果然就是没少女,个性温柔,虽然平常很可靠,偶尔却仍有少根筋的地方…… 像这样思考之际,不知道为什么,灯子学姊便自然而然地浮先于我的脑海。 她是个没女,既清纯又娴淑,不过也具备会在我难过时抚慰我的温柔,同时也是上周目睹男朋友劈腿,不停哭泣的女孩子……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 就是那个灯子学姊问「可爱的女孩子是怎样的女生」吧? 要是我回答「其实就是你」还成何体统? ……呃~~至于其他的部分……擅长做菜,很会持家,偶尔会对我撒娇,但也会让我对她撒娇。对其他男人很冷淡,却只在我面前有点色的女孩子…… 我又下意识地想像起灯子学姊。 灯子学姊穿上围裙,为我做菜。 然后带著笑脸对我说「今天的炖牛肉,可是我精新特制的喔」…… 用完餐后,我跟灯子学姊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把手绕到灯子学姊肩上,她便像只猫咪一样蜷起身子,依偎在我怀里……然后就这样在我的耳边细语: 「我最喜欢你了,一色……」 呃,我在想什么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对灯子学姊说出口! 真要说起来,这些不都是我的愿望吗! ……或许这种事情不适合在床上思考…… 如是想的我从床上起身,打开放在桌上的笔记型电脑电源。 ……一色优,关于「可爱的女孩子」的定义,要在五十字内做个统整…… 我在脑袋里这么命令自已。我打开编辑器,把条件表列出来。 『可爱的女孩:果然要是个温柔的没少女。平时虽然酷酷的,但其实也有脆弱的一面。那种脆弱的一面只会在我面前展先……』 呃,这果然还是会联想到灯子学姊啊~~! 不行啊,先在我的脑袋里头,关于女生的部分全部都被灯子学姊占据了吧? 就在此时,我的手机震动了。看了一下发先是石田用即时通讯平台传来讯息。 >(石田)优,你今天 闲不闲? >(优)稍微在想一些事情,不过没在忙。 >(石田)那我先在要去买点东西,你要不要一起来? >(优)嗯~~是可以啦。但你要去哪里买啊? >(石田)涩谷! >(优)呃,真的假的?会不会太远? >(石田)涩谷的古著店有很棒的皮外套上架了。那是真的没军飞行员外套耶。要是没在看到时马上买下来,下次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遇到。 嗯~~说实话,要去涩谷那边实在很麻烦,不过关于「果怜跟鸭仓学长劈腿的事情」,石田也陪我处理了不少啊。 >(优)知道了。我陪你去。 >(石田)谢喽。那就十二点在JR幕张站的验票口见。 >(优)那很快耶。了解,我先在就准备出门。 关掉手机萤幕后,我马上骑上脚踏车,前往JR幕张站。 我家是国道下来靠海的透天厝,石田家则是更靠近国道的公寓。无论从谁家前往车站,骑单车都差不多十分钟左右。 我跟石田在车站会合之后,花了一小时多前往涩谷。就这样,我们到了中央街内侧的一间古著店,石田买下了他锁定的那件皮外套。 石田并非会在意时尚流行的那种人,但对于自已的喜好可是挺啰嗦的。 在他买东西的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思考灯子学姊对我说的「作业」。 买完东西之后,我们走进一间家庭餐厅。 一坐到桌位上,石田便一脸狐疑地看著我的脸: 「优,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今天一整天都一脸难色喔。」 「嗯,有吗?不,我的确有点烦恼。」 「什么啦,真教人在意。说说看吧。难不成是果怜的事?」 「不,不是那种事情。真要说起来也不是那么严肃的事。」 「那你就讲嘛。都说没多严肃了,我就陪你一起想想啊。」 也对,单靠我一个人没办法理清思绪。问问石田的意见或许会比较好。 「石田,你觉得『可爱的女孩子』的条件是什么呢?」 「可爱的女孩子的条件?」 石田露出觉得不可思议的表情,向我回问。 「对,我从昨天就在思考了。」 「嗯~~」石田两手环熊,开始思索: 「果然得是个美少女吧。而且加上『全校第一』或『人人向往』之类的形容词应该就没得挑剔了。」 ……人人向往的美少女,不就是灯子学姊…… 「再来的话,巨乳果然很赞吧。倘若身材苗条加上巨乳,光是这样就会让人心动了。」 ……身材苗条加巨乳,不就是灯子学姊…… 「还有啊,傲娇、酷娇那种的也很吸引人吧。」 ……灯子学姊也算是傲娇、酷娇那型的吧。虽然娇的要素偏少…… 「金发、双马尾也很萌啊。」 ……灯子学姊虽然是黑色长发,但她五官轮廓明显,金发想必也满适合她的。双马尾应该也不错…… 「有在玩乐团的女生也不错呢。」 ……以灯子学姊给人的印象来看,她比较适合小提琴或者萨克斯风就是了。啊,不过乐团里有人吹萨克斯风也不怪吧…… 「青梅竹马,或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姊姊或妹妹,情境上可以说挺让人兴奋的吧。」 ……?那种情境好像真的不错喔?……要是灯子学姊忽然说「我成了你的继姊」,同住一个屋檐下的话,我应该会很开心……! 「兽耳也不错啊。尤其是猫耳与狐耳。」 ……??兽耳不错?……啊,假如灯子学姊有猫耳之类的应该满可爱…… 「魔法少女也很吸引人啊。露出很多肌肤的服装很棒。」 ……???魔法少女?那已经是Cosplay的领域了吧……? 「喂,石田,你刚才在讲些什么?」 石田摆出一副好像从梦境中被拉回现实的表情。 「咦?不是『可爱的女孩子的条件』吗?动画跟漫画里的。」 ……问你的我是个白痴…… 我轻轻地按住额头。不过真要说起来,我也是顺著石田的妄想,让灯子学姊登场在自己的愚蠢想像当中啊。 「你啊,要是现实世界出现魔法少女或是有兽耳的女生,你有办法跟那种人交往吗?」 「我 有办法交往喔。我的爱是没有区别的!无论是魔法少女还是兽人女孩,我全部通吃!」 石田很有自信地如此断言。 算了。我还是别仰赖他人,单靠自己的力量来解决这个问题吧。最后我说了一句话: 「我是没打算对你的喜好说三道四,但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太迷『妹妹属性』喔。要是你的亲妹妹明华知道了,她会觉得恶心喔。」 能够有那种妄想的,只有我这种独生子或是只有兄弟没有姊妹的人。 「喔~~说起来,明华还满担心你的喔。」 话题忽然转变了。这么说起来,这家伙提过他之前有告诉明华「果怜跟鸭仓劈腿」的事情啊。 我回想起明华的面容。她比我们小两岁,偶尔会黏著石田一起跑来跟我玩。当哥哥的石田长相比较硬派,不过明华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对于没有兄弟姊妹的我来说,她是我很向往的存在。 「这样啊。那麻烦你跟明华说『我没问题的,谢谢关心』。」 「我知道了。不过明华她很想多了解你的事情啊,有够烦的。」 「毕竟她到了会对这种话题有兴趣的年纪嘛。」 然而石田他摇了摇头: 「不,八成不是那样。明华对你有意思,听她讲话的感觉就知道了。」 他这番话让我讶异地抬起脸来。我本来想说石田是不是又在开玩笑,但他的表情很正经。石田接著把话说下去: 「老早就有那种迹象了。毕竟明华在你来我家时,都会特别在意服装仪容之类的嘛。她还会特地去打扫房间,明明平常都不会那样做。不过这次的事件,让我可以肯定,她真的喜欢你。」 突然从死党口中听见这种事,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正当我不知所措之际,石田率先做出了回答: 「真要说起来,现在的你没时间理明华吧。你得先报复鸭仓与果怜,然后在『最后那一刻』抢走灯子学姊!」 我默默地点头。然而我让那个计画进展到百分之几了呢? 我自已一点也没有计画有所进展的自信。 离开家庭餐厅之后,我们前往MEGA当吉随意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的好货。尽管没有现在就需要买的东西,不过到处看看,发现「原来有这种商品啊」也是满有趣的。 我们在店里头绕了一轮,打算走出店门口时── 差不多在我们前方两公尺处,有两个我有印象的面孔经过了人群当中。那是鸭仓哲也和同好会二年级的女生。 鸭仓的手绕到她的肩上,走在路上的气氛完全就像带女朋友出门。 「喂,刚才那是……」 石田好像也察觉到了。 「嗯,是鸭仓学长吧。」 「跟他在一起的,印象中,应该是我们同好会二年级的女生吧。名字似乎是广田琉美。」 「是啊。虽然不常在同好会露面,但一定是她了。」 石田看向我这边。 「优,我们稍微跟踪一下吧。」 毕竟我已经掌握到「果怜跟鸭仓劈腿的现场」,其实没必要做到那种地步,但我也满在意他们两人的事。 「好啊。那我们就小心别被发现,在力所能及的范围稍微跟踪一下吧?」 不过我们移动了一阵子后,便在东急本店前的交叉路口跟丢鸭仓他们。 然而两人是往圆山町的方向走,正是涩谷里头爱情宾馆林立之处。 「优,这里是有很多爱情宾馆的地方吧。」 「对啊,就是宾馆街。」 「那个浑蛋,不只找果怜,还对其他女生出手了吗?竟然在同好会里头脚踏三条船。」 「跟他在一起的女性是几乎没在同好会露面的人吧。说不定根本不晓得鸭仓学长跟灯子学姊交往的事情,跟果怜的事当然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玩咖鸭就是利用这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吗……」 石田看似很不屑地说出这种话。 ……照这样看来,说不定受到鸭仓毒牙波及的女生,还有其他人呢…… 「优,你可别输给那种家伙啊。那家伙一定要有人给他一顿教训才行。」 听著石田这番话时,我的心里仍蕴藏著愤怒。 因为女朋友被学长NTR了,我也要NTR学长的女朋友(07) 2024年2月6日 七、狐狸与狸猫的相互欺骗 隔天,星期一。我跟灯子学姊会合的地方与之前不同,换成御茶水的咖啡厅。 想当然耳,之所以在这里是为了讨论今后的计画。由于校庆即将到来,课程也比较早结束。 附带一提,鸭仓跟果怜今天好像也有偷偷见面。 真受不了果怜那家伙,她现在去找鸭仓的时间比找我还多了吧? 最近跟我见面的频率是一周一次,但她跟鸭仓一周好像有见面一到两次的样子。 不过只要知道他们两个正在劈腿约会,我也就能够放心地跟灯子学姊讨论事情,这方面还满便利的就是了。 「我知道他们两人要去旅游的日期了。」 坐到位子上的灯子学姊把脸凑近,低声这么说: 「是十一月的六日到七日,他们好像要去个两天一夜。」 「是在校庆期间呢。」 一如预料。这前后一周的期间没有课要上,可以心无罣碍地出去玩。 「不过都说过同好会要弄模拟店铺了,他们两个还真敢出去旅游耶。同好会的大家应该会有不好的传闻吧。」 「毕竟哲也已经三年级了,三年级的学生有满多人不会去校庆喔。至于果怜,假如她说『身体不舒服』而缺席个两天,也不会让人觉得很奇怪吧。」 是这样吗?我一直以为校庆在大学生活当中也是很重要的活动耶。 「然后重点在于我现在要说的。我已经对哲也说过『可以去旅游没关系』,所以最近果怜应该会通知你才对。届时你也要温柔地对她说『可以去旅游没关系』喔。千万不能说出宛如在追问她的话语,像是在怀疑她的话当然也不能讲。」 「没问题,这我了解。」 「然后到了旅游的前一天,我会对哲也说『不能去旅游!』喔。如此一来,哲也八成会中止旅游计画。」 ……嗯嗯…… 「这样的话,被放了鸽子的果怜应该会联络你。她会说『朋友忽然取消行程,没有要去旅游了』。」 「劈腿旅游被中止之后,她会那么快就联络我吗?」 听我道出疑问,灯子学姊很有自信地回答了: 「就我预料,她有百分之七十的机率会联络你。一方面是希望你能听她述说心中不满,另一方面则是要宣泄对哲也的怨气。对于哲也没有以果怜为优先的行为,她想必会相当不满。既然如此,或许会想听听一直以她为优先的男友声音,除了藉此安心外,应该也希望你能够安慰她。」 ……我真的是,完全被瞧不起啊…… 「所以说,果怜联络你时,希望你能温柔地安慰她。即使她只是传个讯息给你,你也要打电话过去,温柔地对她说话。如此一来,她便会觉得『有个什么万一时,最在乎自己的人果然还是一色』喽。」 「总觉得我真的是个工具人啊。」 「没办法。既然果怜劈腿中,就代表『比起你,她更喜欢劈腿对象』,不然就是『她必须保持多名男性钟爱她的状态,否则不会满意』。」 郁闷的我什么也没说。灯子学姊继续往下讲: 「不过这样也没关系,只要能让果怜觉得『果然还是一色最好!』就行了。你要给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可以回到一色身边』这种永恒不移的安心感。」 「永恒不移的安心感?」 「没错。要是那种安心感在最后的一瞬间崩溃了,会怎样呢?」 原来如此,能够任意摆布的「最后城墙」、「救命索」一般的存在会直接消失。 对于果怜来说,那会是令她十分震惊的事实吧。 「听清楚喽?无论如何,你现在都要专注于『让果怜迷上你』的事情。你必须真心想要成为『果怜的监护人』。」 ……监护人喔,真的假的…… 要是灯子学姊所言不假,那我应该真的会打从心底蔑视果怜了。 这么想的同时,我也想揍以前那个跟这种女人交往还会欢欣鼓舞的自己一拳。 一回过神来,便发觉灯子学姊一直盯著我,一副有什么话想说的表情。 我处于「???」的状态沉默了一阵子后,她终于开口了。 「接下来……轮到你了……」 「轮到……我了吗?」 咦,之前有说过我这里要提出什么作战吗? 「对啊,我们约好了吧。你要给我酬 劳……」 啊,原来是说这个。刚才都在讨论报复鸭仓跟果怜的计画,让我没有马上反应过来。 可是……我没有什么可以抱持自信说出来的东西呢。 「啊,嗯,学姊是说关于『可爱女孩』的要素吧。」 灯子学姊点了点头,目光浮现著某种期待。 ……那么,该从哪里说起呢…… 这种时候,说出「女性内在的部分」果然还是会有比较高的好感度吧。 「就我来看,应该还是『温柔体贴』的女性吧。」 灯子学姊一句话也没讲,只是一直看著我。 「再来或许可以说是有主见,或者该说坚定不移的信念。」 灯子学姊依旧一句话也没讲,只是一直看著我。 「不过偶尔会对我撒娇的话,我应该会满高兴的。也就是所谓的傲娇或酷娇吧。」 灯子学姊仍然一句话也没讲,只是一直看著我。 咦,她的目光好像没那么期盼了…… 「娴淑一类的感觉也挺不错的呢。」 总、总觉得学姊一语不发还满可怕的。 「很会持家的女性,果然会带给人一种疗愈感吧。」 糟糕,能讲的东西都讲完了。 「还、还有很重要的条件,就是『不会劈腿』。」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灯子学姊小声地讲了这么一句话。 惨了,她是不是很生气啊? 接下来能讲的就只有临时想到的,不然便是石田讲过跟外表或容貌有关的东西了耶。 然而讲那些会比什么都不讲还要好吧? 「外表上果然还是美女会比较好吧。」 总觉得灯子学姊视线的温度降低了…… 「另外,胸部很大的女生果然是男人的理想吧。」 灯子学姊宛如要遮住胸部般地两手环胸。 不妙,刚才讲的那句是地雷吗? 「发型应该也会给人留下印象。像是金发双马尾之类的……」 灯子学姊两眼半眯地看著我。我觉得那视线带著一种冰冷。 不过她的目光忽然温和了起来。 「谢了。那就是一色你心目中的『可爱女孩』吧。」 灯子学姊带著温柔的笑脸,以及温柔的口气这么说。 失望却也在她的表情上忽隐忽现。 「也对。一般来说,男生心中描绘的『可爱女孩』就是那种感觉吧。」 尽管温柔,却像是死心般的口吻刺进了我的胸口。 看来我完全搞错了。 灯子学姊所寻求的答案,并非那种「只要是男人,无论是谁都想得到的意见」。 倘若只是表面上的可爱,去看那种杂志,范例要多少有多少。 即使要讲可爱女生的行为举止,也是模仿果怜那种「偶像般带点心机的态度」就可以了,根本没必要特地找别人问。 可是……「灯子学姊所追求的可爱」其实是很难找到答案的吧? 竟然要找出熟知一个人的内在,专属于那个人的可爱。 每个人对「可爱」的定义都不一样。 以同样的小动作来说,就算有些人做起来很可爱,其他人做起来说不定也只会惹人发怒。 我也拚命地思考过「可爱的女孩子」的要素。 然而我觉得现在的自己所想像的「可爱女生」,好像全部都会连结到灯子学姊身上,所以只能讲出男生一般来说会觉得「可爱」的要素。 我在心中对自己讲了这样的藉口。 但我的确没能回应灯子学姊的期待。 可不能就这样退场。 「请等一下。关于『可爱女生的条件』,我只讲了普世认为的要素,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给说出来。」 灯子学姊再次凝视起我。 「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用自己的话语,把我靠自己,用自己的头脑思考的『可爱女孩的条件』给说出来。在那种情况下说出来的答案,假如灯子学姊依旧无法接受,那就是我真的不行。」 「你不用那样,别去勉强自己也没关系。毕竟我自己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答案,只要刚才讲的是一色的意见……」 「不,请让我试试看。请学姊让我再挑战一次。」 我就这样静静地,然而态度强势地拜托她。 灯子学姊小 声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那样的反应似乎代表她安心了。 「我知道了,那就再一次拜托你喽。毕竟我也觉得自己这次时间抓得太赶。你就再次以你的方式思考看看吧。」 「谢谢学姊。下次我一定会带著找到的答案过来。」 我在这番话当中灌注了决心。 灯子学姊没有说出口,却仍对我有著某种期待。 我总感觉,届时灯子学姊对我的答案满意与否,将会对我跟她今后的关系造成重大影响。 假如是这样,我无论如何都得找出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 从灯子学姊那边听说「劈腿旅游的日期」后,到了晚上,果怜马上传了讯息给我。 >(果怜)之前说过要跟朋友去旅游的事啊,已经敲定在十一月的六日到七日了。 >(优)这样啊?一路顺风喽。 我只回了这么一句。因为灯子学姊有跟我说「不要主动问她要跟谁去,或者要去哪里之类的事」。学姊的说法是…… 「既然是劈腿旅游,光是被人问『要去哪里』就会想说是否受到对方怀疑而有所戒备。那种警戒心会变成『感觉好烦人喔』的心情,使得果怜的心离你远去。」 似乎是这么回事。 学姊也说过「不能拜托对方带土产回来」。劈腿情侣会被周遭发觉有在劈腿,似乎常常都是土产造成的。毕竟两个人在同样的时期不知去向,却带了同一个地方的土产回来,当然会被大家发觉啦。 我要消除那种新理上的负担,不去引发对方的警戒新。况且重要的是,我得尽量减少会让对方的新离我远去的要素。 >(果怜)阿优你也可以去哪里玩一玩啊。大学难得有放长假,你跟石田去旅游一下也不错嘛。 我也出去玩的话,会让你新理上的罪恶感减轻吗? 还是说「你想摸清楚我会去哪里」呢? >(优)我会去大学校庆,所以没关系啦。毕竟同好会也有弄模拟店铺啊。 >(果怜)校庆又没有什么大活动。模拟店铺也有其他人在啊。那么多人待在那边,不就一整个烦人吗? 这家伙为什么会反对我去校庆啊? 是由于她跟鸭仓会同时不在,想避免我起疑吗? 反过来说,正因为如此,她才想先确认我会不会去校庆? >(优)说不定是那样没错啦。但那毕竟是上大学之后的第一场校庆啊?总是会想要体验一下那种气氛嘛。 隔了一小段时间后,果怜的回覆传来了。 >(果怜)好吧。那你就连果怜的份一起享受喽。之后要跟果怜讲说校庆的感想喔。 这家伙,顶多是想掌握我的行动而已啊。 而且她应该是想确认我会在校庆里头待多久吧。 照她这种态度,之后应该也会问她朋友说我在校庆做了些什么吧。 不过假如这是果怜表先出警戒新的迹象,难不成我有在什么地方出了纰漏? 看在果怜眼里,会觉得「我是在怀疑他们两个劈腿」吗? >(优)OK~~果怜也是,要放轻松好好玩喔。 >(果怜)嗯,谢谢。那就先这样喽。 >(优)掰喽。 我随即关掉跟果怜传讯息的画面。 后来在校庆前的这一周,我跟灯子学姊都装成没察觉任何事的样子,默默地观察果怜和鸭仓。虽然我曾担新「果怜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但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他们两个或许是因为「接下来要去旅游」而亢奋起来了吧,不只周一跟周四,连周六都在见面。 这段时间,我也避免跟灯子学姊直接接触。这是因为灯子学姊说过「先在尽量不要行动会比较好。需要让他们两人安新,提高对于旅游的期待感」。 不过我跟学姊依旧有互相联络,联络时间也是抓在事先决定好的日期与时段。 由于那以外的时间我有可能跟果怜、灯子学姊有可能跟鸭仓在一起,我们于是决定好不能在毫无准备的状态下联络。 可是……比起「果怜跟鸭仓见面」,我先在更加在意的已经是「灯子学姊跟鸭仓见面」的事情了。 十一月五日。今天是校庆的校内公开日。十一月六日起才会对外开放。 明天终于就是「果怜跟鸭仓去劈腿旅游的日子」了。 而如果一如计画,也差不多…… 我的手机震动了。只 见灯子学姊传讯过来。 >(灯子)一如计画,成功中止了T的旅游。 >(优)我知道了。假如K有什么反应,我会再联络。 >(灯子)不久前T似乎瞒著我,联络K说旅游取消了。我想,K应该很快就会联络你了? >(优)有这么快吗?她直到不久前都还打算跟其他男人去劈腿旅游耶。换作是我的话会犹豫就是了。 >(灯子)她八成会联络你。先在你就相信我的直觉吧。然后我还是要再次给你打个预防针,你千万不能冷漠地对待K喔。我知道你很生气,但这部分你要好好克制,再怎样都要温柔以待,贴近她的新声,好好听她说话喔。这是为了给予她「永恒不移的安新感」。 >(优)我知道了。 就在我这么回覆后的下一瞬间,手机显示有人来电。 ……一如灯子学姊的预料呢…… 这么想的同时,我接通了电话。 「喂。」 「喂,阿优?」 「是我,怎么了吗?」 「你听果怜说喔,有够恶劣的!明天的旅游,竟然在今天突然取消行程了耶!」 ……恶劣的女人打算做出恶劣行为,结果行程被取消算是受到「恶劣」对待吗? 尽管傻眼到不行,我依旧有在听她说话。 「这样啊?你都很期待这次的旅游了,突然取消真的很糟耶。」 我以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这么说。 「就是啊。很糟糕、很恶劣对不对?果怜明明非常期待,竟然到了今天才说要取消。」 或许是因为隔著电话,尽管我讲的话不带任何情感,先在的果怜似乎也不太在意。 可是灯子学姊有讲过吧,她说这个时候要贴近果怜的新绪。 「这样啊,真的是太委屈果怜了。」 啊,糟了,我这句话实在有够无血无泪。 「谢谢你,阿优。果怜现在很伤心喔,连眼泪都掉出来的说。」 对于完全进入「悲剧女主角模式」的果怜,我这种只有嘴上功夫的安慰好像就很够用了。 「别哭。要是我在你身边,就可以好好安慰你了呢。」 我也变得很会演戏了嘛。 「嗯,果怜好想见阿优喔。如果是阿优,绝对不会对果怜做出这么恶劣的行为吧?」 王八蛋,你都对我做了多少恶劣的事情,还敢讲这个? 不过真没想到她这么符合灯子学姊的预期啊。 听她讲这些,我脸上不禁浮现笑意。 但在嘴巴上,我依旧继续扮演著果怜的温柔男友。 「那还用说?我当然永远都站在果怜这边。」 我听见电话另一端传来果怜「呜呜」的呜咽声。 不过比起「果怜去鸭仓住的公寓那时」听见的灯子学姊的呜咽声,果怜的声音实在太空虚了,根本没办法激起半点同情心。 「果怜的男朋友是阿优真是太好了……」 哦,既然让她说出这种话,就代表她对我的依赖性提高了吧? 不过站在我的角度来看,你是我女友真的有够糟的。 「旅游取消的费用还好吗?前一天取消好像还是得付全额呢。」 由于没什么话题可讲,我于是试著说出彷佛在担心对方的话。 结果场面就这样沉默了一阵子。果怜好像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取消费用应该没问题……毕竟原本是打算开车去……」 啊,我该不会问了不该问的东西吧? 这段旅途的住宿费是鸭仓出的吗?还是说他们没有订到旅馆,打算去便宜的爱情宾馆住一晚呢? 「这样啊。唉,我想说果怜如果还要支付取消费用,实在有够委屈的啊。」 总之先想办法圆个场再说。不过果怜好像这样就满意了。 「谢谢你,阿优。谢谢你为果怜担心。」 太好哄了吧~~这家伙,真的有够好骗耶。 「既然这样,阿优,明天要不要见个面?」 「咦?」我不禁发出发自真心的惊讶声。 电话只要出声所以还有办法演戏,假如是面对面,我便没办法对这个劈腿女摆出温柔的态度了。倘若果怜现在在我眼前装乖,我真的会想要一拳从她脸上揍下去。 是说啊~~你不久前不是还打算跟其他男人来一趟劈腿旅游吗? 况且还 是跟我学长这种我们都认识的人。再加上你光是打电话来就让我觉得你神经有够大条,没想到旅游泡汤后还想跟我见面,你那张脸皮到底是厚到什么地步啊?厚颜无耻就是用来形容你这种人的吧。 「抱歉。我也想跟果怜见面,可是明天已经跟别人约好了。」 总之我就先这么讲。明天原本是你跟其他男人打炮的时间,突然取消后就要找我当备胎喔,我可是敬谢不敏。 「这样啊……」果怜一副很沮丧的感觉,说了这样的话。 「抱歉啊,果怜。改天我再找时间陪你。」 我这么说之后挂断了电话。 紧接著,我马上打了电话给灯子学姊,想直接跟她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如灯子学姊所说的。果怜那家伙马上就打电话给我了!」 不过灯子学姊始终很冷静。 「我想也是。她心里头八成为自己塑造了一个『可爱的自己』的形象,一直把自己当成『悲剧女主角』。想必是因为如此,她才会一直寻求会帮助她,且为她感同身受的人吧。」 「可是她要我这个『被劈腿的受害者』满足她那种欲求,会不会太厚脸皮了啊?」 「对她而言,『被逼得去劈腿的自己』才是受害者吧?她会觉得『男朋友不理解自己』、『男朋友放著自己不管』、『男朋友没有给我想要的东西』之类的。」 嗯~~那是我没办法理解的情感。是说果怜如果真的那么想,实在很让人火大。 「是说,灯子学姊是对鸭仓学长说了什么,才让他中止旅游的呢?」 「这很简单。我说了『我也想去旅游』。」 「就这样?」 我哑口无言,因为我以为她用上了什么更高阶的技巧。 「是啊。我说『有个无论如何都想要两人一起去的地方』,甚至还强硬地要求说,只有在这个时期才有办法两个人一起悠闲地旅游。」 哇~~女人真的是很猛耶。不过对于现在的我而言,问题并不在那边。 「所以灯子学姊要跟鸭仓学长一起去旅游吗?」 不过她立刻就否定了: 「才不去呢。我打算突然取消。到了明天,我会跟他说『我身体不舒服』。他可是正在偷吃其他女生的男人耶,谁想跟他一起去旅游啊!」 就连平时稳重的灯子学姊,最后那句的口气都似乎很不屑。 ……太好了……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果怜也跟我说『明天想跟我见面』呢,可是我真的没那个心情见她。我说『明天已经有约』,拒绝了她。」 结果灯子学姊以严厉的口气这么说: 「不行喔,你要去见果怜一面。而且还要温柔地安慰她才行。」 这番话让我十分意外。 「咦,可是灯子学姊不是不想见鸭仓学长吗?我的心情也一样啊。」 「我和你的状况并不相同。我现在依然持有对哲也很有效的筹码,但你手上应该没有那么强大的王牌可以对付果怜。你必须更吸引果怜,让她的心离你更近才行。所以你明天有必要去见果怜一面,确确实实地承担她的心绪。」 ……很有效的筹码……? 我满在意那句话的意思。不过在我为此发问之前,灯子学姊便把话继续说下去: 「况且哲也要是『没办法和我去旅游』,说不定又会把果怜约出来嘛。为了避免那种状况,你明天要好好地牵制果怜才行!」 「我知道了。既然灯子学姊都这么说……」 尽管这么回答,但我的内心其实很失落。 ……就算我去跟果怜见面,灯子学姊是不是也没有半点想法呢…… 因为女朋友被学长NTR了,我也要NTR学长的女朋友(08) 2024年2月13日 【八、潜入女生聚会】 跟灯子学姊通完电话后,我马上联络了果怜。 这当然是为了「约好明天跟果怜见面」。我说了这样的话: 「果怜这么沮丧,让我放心不下,所以我推掉跟朋友的约定了。」 闻言,果怜似乎对我以她为优先的态度非常高兴,在电话里头讲了好几次「好开心!」。 隔天约会时,果怜也是久违地表现得跟我很亲密。 她一直紧紧贴著我的身体。跟她手牵手走路不知道是多久前的事了。 我们也去了校庆,在同好会的模拟店铺露面。虽然我是明天当班,但也稍微帮忙了一下,因为我想从同好会的成员口中打听鸭仓的状况。 在我们到访不久前,鸭仓似乎曾在模拟店铺露面,问说「要不要打麻将?」找牌咖的样子。不过知道没人要陪他之后,他好像就去了别的地方。那家伙也很期待跟灯子学姊出去旅游,告吹之后想必闲得发慌吧。他活该。 后来的一周,果怜简直就像刚开始跟我交往那样,一直紧紧地往我这边贴过来。午餐也是每天都想要跟我一起吃,而且还是在学生餐厅里。 她八成是打著「对鸭仓展现她跟我感情很好的样子,想让鸭仓嫉妒」的如意算盘吧。对我来说,跟石田或同学院的朋友一起吃饭比较放得开,也比较开心,她这样真的很烦。 这段时间,我没有跟灯子学姊直接碰面。 原因是没有果怜跟鸭仓见面的迹象。不过他们两个依旧每天都有联络。 我觉得果怜现在的态度,单纯只是「对鸭仓表达不满」。所以只要时机一到,她想必又会回去跟鸭仓劈腿。 关于这点,我也一直想询问灯子学姊的意见。 「的确有可能正如一色所想的。」 灯子学姊以一如以往的口吻这么说。 「果然啊。所以我想说确认看看,看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又会开始劈腿。」 这么回答之后,灯子学姊看似要我暂缓这种想法,讲起了别的事情。 「不过也有相反的可能性吧?」 「相反的可能性?」 「对,就是『果怜对以往的事情有所反省,发觉你才是最重要的存在』的可能性。」 「是这样吗?」 「以旁观者来说,现在的你们俩真的是感情相当好的情侣喔。」 「那是因为我跟果怜都假装成那样啊。不就是灯子学姊要我这么做的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我希望你也能重新思考一下。好好想想『在这种状态下伤害她,和她分手真的是正确答案吗』这个问题。」 ……事到如今怎么还说这种话?我们不是下定决心「要让劈腿的另一半陷入想要去死一死的绝望与后悔」了吗…… 这时我忽然想到。 ……难不成,灯子学姊想要跟鸭仓重修旧好?鸭仓有所悔改而修正了态度,灯子学姊也有察觉到他那样的变化之类的…… 我突然担心了起来。 「那是什么意思?灯子学姊难道是改变想法,有了那样的念头吗?」 「并非如此。然而果怜的态度有所改变,你的心绪当然也会有变化吧?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再谨慎思考一次,想想对你而言怎样的选择才是最好的。假如计画就这样进行下去,和果怜分手之后,你就真的没办法再挽回了。」 「现在已经到了『没办法挽回的地步』喽。果怜一劈腿就没得挽回了!事到如今,我没办法像原本那样跟她交往。现在也只是为了进行作战,才勉强自己跟她见面而已。」 这时我停顿了一会,然后灌注全力把下一句话给说出口: 「而且,果怜一定还会再劈腿的。」 随即听见电话另一端传出灯子学姊「呼~~」的叹息声。 「既然你的决心这么坚定,那就这样吧。我不会再对这点说三道四。毕竟我也一样,打从一开始便没打算和哲也重修旧好。我们照一开始的计画向下推演吧。就这样迈向X-DAY。」 「好的,麻烦学姊了。那么,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呢?」 「目前,我觉得果怜的心思有一大半已经回到了你身上。首先要继续维持这种状态。」 「我知道了。但我觉得果怜的心现在之所以会向著我这边,顶多是在对鸭仓学长表达不满而已。要是他们两个又回去劈腿,应该会变成跟之前一样的状态吧? 」 「所以你需要在这个时候更进一步喔。」 「更进一步是指?」 「之前跟你说过了吧。『提高女生群体对你的好感度』一事。」 这点我之前的确听她讲过,对于到底该怎么做却可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那具体而言应该怎么做才好呢?我真的一点也想不到。」 「我想想。感觉你确实有遵守『我以前说过的话』,不过这样子还不够呢。所以我接下来会为你制造机会。」 「学姊要怎么做呢?」 「下次,我会召集包含同好会成员在内,我周遭的女生。理由呢,我想想啊……大概就是『针对耶诞节或新年、情人节那类的冬季活动进行讨论』之类的吧。」 「这样啊。」 「然后一色要装成碰巧来到我们聚会之处。就这样把你带进女生群体当中,提高大家对你的好感度。」 「有办法那么顺利吗?我觉得男生光是在女生的讨论中插话,就会被人讨厌耶?」 「在你进来之前,我会做个『也想要听听男生意见』之类的铺陈。如此一来,要是你刚好经过,一起加入讨论也不会不自然吧?」 「嗯,这样应该可以。可是我又没有那种会让女生产生兴趣的话题。」 「那你去调查一下我现在说的App。『手机自拍用照相App』。」 灯子学姊举出了几种自拍用的照相App名称。 「这些照相App有什么长处与短处,是付费还是免费,以及有哪些特性。你只要把这些项目浅显易懂地说给女生听,我觉得就会满加分的喔。」 「原来如此。」 的确,女生似乎还满在意上传到社群网路的照片。 应该会想要知道可以把自己拍得更可爱一点的App资讯吧。 「顺著这样的话题,你可以试著宣扬自己『擅长程式语言』的长处看看。事实上,我们读的是资讯工程学系,你以前也对我说过『很熟悉Java和Python』吧?」 我的确说过。之所以会那么说,也是因为假如要讲说自己有什么好像可以跟「资讯工程学系二年级成绩顶尖的灯子学姊」平起平坐的长处,大概也就只有这样一项了。 「文组的学院现在也有程式语言的课程吧,有许多女生都在为那种课程的作业烦恼喔。我之前一直有帮那样的女生写程式解决问题,不过我希望换成你来帮忙。光是这么做,我觉得女生对你的评价就会好很多喽。而且如此一来,你也可以和其他女生持续交流。」 原来如此,那种事情我应该多少办得到。 「一色在女生之间的评价本来就不差了。刚入学之际,我身边也有女生说你是『相当可爱型的帅哥』。」 「真的吗?」我脸部的肌肉好像不由得放松了。 「真的喔。假如不是真的,我想果怜那种人也不会选你当作交往对象。」 我是不太清楚以女生的眼光来看,自己会得到怎样的评价,不过灯子学姊都这么说了,想必就是这么一回事吧。可是这时让我想到了一件事。 「然而那种作战不会不太好吗?」 「怎么说呢?」 「因为这代表其他人也会知道我跟灯子学姊私下联手一事。这样的话,不也同样会传进果怜跟鸭仓学长耳里?」 但灯子学姊感觉十分从容地这么回答: 「这点我也想过。我会让一美去叫你,所以你和我之间得用『单纯是同一所高中学姊学弟的关系』这样的态度相处喔。」 哦,不愧是灯子学姊,连这种事都已经先安排好了。 「你只要保持平时在同好会里头的态度就行了。别太刻意找我搭话,要重视与其他女生之间的交谈。我也会装出不太在乎你的态度。」 后来,我跟灯子学姊讨论了「大概何时要实行那个计画」、「我该跟女生们聊些什么话题」、「在哪间店遇到最像巧遇」等内容。 关于计画的实行,确定好要在「决定要找哪些女生聚会后」再进一步联络。 与此同时,灯子学姊就她知道的范围告诉我「女生成员的个性、关心的事情、会讨厌的事情」等资讯。 我则必须根据这些资讯,思考「每个人各自会喜欢的话题、避开会比较好的话题」。 起初我仍觉得「根本不可能提高自己在整个女生群当中的评价!」不过听了灯子学姊所言,总觉得意外地容易达成。毕竟灯子学姊也会在女生 群体当中出手支援我,会容易进行也是理所当然的。 后来…………果怜跟鸭仓又回去劈腿了。 是从「劈腿旅游告吹的那一天」起,大概过了一周半的星期四开始。 真不知道该说她学不乖,还是有够好骗。 隔周,我走过平常会利用的车站另一侧。 隔著大学与车站的另一侧,有间甜点吃到饱的店家。灯子学姊她们在那里讨论「同好会的冬季活动」中,女生们要做些什么。 现在是十一月下旬。接下来会陆续迎接耶诞节、新年、情人节,以及几项「冬季热门活动」。 我们隶属的同好会,每年都会配合那些日子企划一些活动。 灯子学姊找的理由,就是要统整女生对于那些活动的意见而在此聚会。 我的设定则是「一个男人碰巧来这里吃蛋糕」。 我在一楼点了饮料跟两块蛋糕,然后拿到二楼去。 虽然是平日的白天,位子却坐得很满。 ……首先得找出灯子学姊她们坐的地方,靠近过去才行…… 就在我这么想而往里面走之际── 「咦,那不是一色吗?」 有个这样呼唤我的声音。放眼望去便发觉梁柱阴影的地方,有著正在挥手的一美学姊。她跟灯子学姊,以及同好会的四名女性待在一起。 我就这样拿著托盘,靠近她们那一桌的位子。 「一色,你一个人来?」 一没学姊十分自然地这样问我,一如先前所说好的。 「对,我一个人。」 「那你乾脆坐这里就好啦。」一没学姊指出她旁边的位子。 「不好意思,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把附近没人坐的椅子拉了过来,跟她们坐在同一桌。 同一桌的人除了灯子学姊跟一没学姊外,四个人都是同好会的女生。她们是经济学院二年级的没奈学姊和一年级的绫香、文学院二年级的麻奈实学姊,以及商学院一年级的有里。 这四人都是在同好会里头很有影响力的女生。不愧是灯子学姊,就连人选也是毫无破绽。 经济学院二年级的没奈学姊问我: 「一色是在哪里认识一没的?一没明明不是我们同好会的人。」 对于这个问题,一没学姊抢在我开口前回答: 「我是透过灯子知道他的。结果前阵子去图书馆找程式相关书籍时刚好碰到他,后来我就时不时会找他帮忙弄程式语言的作业。」 「原来是这样啊。可是啊,一没,你可别在外头对我们同好会的一年级生出手喔?一色可是我们十分看好的新人呢。」 没奈学姊这么说而笑了出来。 「接下来我也要加入这个同好会,这样你们就没意见了吧?」 一没学姊也笑著回覆。是个很会还以颜色的人呢。 「不过一色已经跟果怜交往喽。要出手也来不及啦。」 这么说的是跟果怜同样读文学院,二年级的麻奈实学姊。 「嗯,是啊。」 我以不上不下的回应瞒混过去。 「蜜本果怜喔,我啊,其实不太喜欢那个女生呢。虽然男生好像都满喜欢她的啦。」 没奈学姊直率地这么说。 「欸,没奈在一色面前讲这种话不太好吧!」 麻奈实学姊这么说而加以制止,脸上却带著笑容。 「啊~~也是啦。抱歉喔,一色。我啊,常常把新里头的话直接讲出来啦。你别在意。」 经济学院一年级的绫香随即开口了。 「不过没奈学姊说的话我也有同感。果怜的态度啊,有男人在场跟没男人在场时差别可大了。」 「对对对,夏季外宿那时也很糟耶。她那副德行真的让我很受不了。」 附议的人是商学院一年级的有里。 之前我已经从灯子学姊口中听说过,知道果怜在同好会女生之间的评价很差。 所以,这个时候我该做的…… 「不过我是果怜的男朋友,所以相信她。她是个本性善良的女孩喔。」 就是讲这种话来圆场。因为灯子学姊说过「要是有人讲果怜的坏话,你一定要圆场。就只有这点不需要站在其他女生那边」。 四名女性一瞬间面面相觑。 「也、也是啦。一色想必也是因为果怜有什么优点,才会跟她交往的 嘛。」 「事实上,果怜满可爱的啊。给人的印象也轻轻柔柔的。」 「以男生的角度来看,她或许是令人没办法放著不管的类型呢。你别太在意喔。」 然而,只有没奈学姊最后不忘加上一句有点带刺的话: 「总之啊,意思是『慎选交往的女生比较好』喔。」 我也很想把跟果怜这种货色交往过的过往,完完全全地消除掉。 说她是「本性善良的女生」,我都觉得嘴要烂掉了。 我很想放胆说出真新话,大声宣告:「果怜是打从本性腐败到底的女人!」 不过灯子学姊事前警告过,她说:「女生觉得『会说自已女朋友坏话的男人最低级』。所以即使有人讲果怜的坏话,你也千万不能附和。」 可是……尽管有先从灯子学姊口中听说,但其他女生对果怜的评价可真差啊。要是没有劈腿那码事,说不定我会大受打击呢。 「唉~~唉,刚才拍的自拍照,总觉得把我拍得好丑喔!」 一没学姊边看手机边这么说。她是在帮我转换话题。 而且这也是「要我切换到自拍App的话题」的暗号。 「拍得怎样?可以让我看看吗?」 我马上对一没学姊搭话。 「你看,这是我刚才在这间店拍的。不觉得我看起来有够丑吗?」 其实拍得没什么问题,但我们先在都是在演戏,所以无所谓。 「我想想喔。大概是光源的问题,只要调整肌肤颜色跟白平衡就行了。」 我这么说著,操作一没学姊的手机。 「哦~~变漂亮了耶。不愧是一色。没有这个水准就没办法传到社群网路上了!」 一没学姊夸张地这么说。 「一色,你很懂照相App吗?」 如此附和的果然是没奈学姊。其他三个女生也带著一副很有兴趣的表情看著我。 「没到很懂,不过我曾想过自已做做看,所以有稍微调查一下。」 这话所言不假。我想说看能不能赚点零用钱,于是在Android平台上试著制作拍照App。不过真要说起来,「要让人看起来很可爱、看起来很漂亮」也需要不少知识累积,我做的App水准没到可以卖钱的地步就是了。 「那,现在你比较推荐哪种App?」 把身子探过来的是有里。 「直到不久前都还很流行的App是K吧。现在比较多人在用的,应该是SO、UL、BP、B9那一类的App?如果要强调自然感就用SO,以后制为前提的话用UL跟BP应该也不错。」 「我用的是UL,可是它功能有够多,不知道该用什么才好呢。」 麻奈实学姊这么说。 「我觉得最重要的果然还是皮肤质感,用UL的话……」 我就这样花了一段时间,对女性们说明「自拍App的特性与推荐之处」。另外也稍微多讲了一些「不同情境的后制技巧」。 这些题材,其实全部都是从灯子学姊那边听来的。我所调查的部分,差不多只有目前很受欢迎的自拍照相App资讯,以及跟付费服务有关的部分。 尤其后制技巧的部分,我根本不可能知道,只是把灯子学姊从模特儿同事那边听来的内容,原封不动地现学现卖而已。 不过女生们的反应比我想像的还要热烈。尽管心里的情绪没有表现出来,但我刚才还满心惊胆跳的…… 绫香好像很佩服我似的这么说: 「一色好厉害喔,原来你连这种事情都很懂啊。」 一美学姊也跟著附和,好像十分同意般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读资讯工程学系的,一色对App跟程式那些都很1呢。我程式语言的作业啊,也都一直受到他的帮助。」 不,受到帮助的人完全就是我啊……如是想的我在心里头苦笑著。 这个人真的很会观察场面的气氛来带动风向。 「那你下次能不能也教我一下?程式语言的作业我也弄得很辛苦耶。」 说了这些话,把身子探得更出来的人是美奈学姊。 「我也要!下学期的课程有程式语言,让我一直很担心。一色,可以找你帮忙吗?」商学院一年级的有里这么说。 「我也希望你能帮我。我根本不懂什么程式,还在想说该怎么办。」 如此表示的人是经济学院一年级 的绫香。 这时,灯子学姊首次开口: 「要是一色可以帮大家处理程式语言的作业,那我也会轻松许多。毕竟我这个学期的课程很忙,也有很多自己的作业要处理。」 她讲这些话的时候不带感情。 我坐到这个位子上头以后,灯子学姊几乎都没有看向我这边。 她表现出「完全不在乎我」的态度。 如此一来,应该没有人会觉得我跟灯子学姊目前是一同奋斗的战友吧。 「毕竟之前一直都是依赖灯子嘛。灯子即使自己很忙,也会花时间来帮我们,让人满过意不去的。」美奈学姊这么说。 「不过倘若一色也可以帮忙,就能减轻灯子的负担吧。」麻奈实学姊说道。 我也很和善地回答。这是宣扬我唯一一项卖点的大好机会: 「不嫌弃的话,随时都可以找我帮忙。如果是通识的程式语言课程,不至于会造成我的负担。」 「太好了~!谢谢你,一色。」 「一色连照相App都很懂,要是能早点认识就好了。」 「我也这么觉得呢。既然如此,打从一开始多聊聊就好了嘛。」 「被果怜一个人占据真是太浪费了呢。」 「这种话不能说出口吧!」 我松了口气。看来「在女生聚会提高好感度的作战」成功了。 随即只见灯子学姊看了看左手的手表,摸了两下表面。 那是「可以闪人了」的暗号。 灯子学姊说过,「和女生交谈最重要的是见好就收」。 在女生觉得「还想再多聊一点耶」之际离开,似乎算是恰到好处。 也就是说要是一直坐在这里,到头来会被女生们觉得「很烦」。 「那我先离开了。」 我这么说,从位子上站起来。 「咦,你已经要走了?」 「再待在这里一下也没关系啊。」 对于说出这些话的女生们,我舍不得似的如此回答: 「我跟朋友有约。跟朋友见面前也想先去买上课会用到的书。」 我讲了这些话。当然,这也是在说谎。 「这样啊。真可惜。」 「下次再好好地聊聊喔。」 「同好会见啦。」 「再见喽!啊,程式语言的作业就拜托你喽。」 我对说出这些话的女生们稍微打了个招呼,离开现场。 这样应该就算是有遵照灯子学姊所言,把每个部分都做得很完善了。 晚点再打电话问她结果吧。 「今天的感觉很不错喔。」 到了晚上,我打电话给灯子学姊时,她劈头先讲了这句话。 「虽说后来只有我们几个留下来聊天,不过大家都给你非常友善的评价喔。」 「谢谢。但这一切都是多亏灯子学姊呢。」 得到夸奖的确让人开心,不过在为我打好基础的当事人面前,可不能因此骄傲。 「没那回事。你不仅正确实行我所指点的事项,也表现出精准的谈话与自然的笑容。就是综合这几点,才会让当时在场的女生都给你很高的评价。你可以满怀自信喔。」 哎呀,被灯子学姊这么一说,还挺令人害羞的耶。 「而且你帮果怜讲话的表现也很恰当。没有附和周遭的人,主动去袒护她,却也不是固执地一直讲,只是适当地说了几句。」 嗯~~那也是因为灯子学姊曾对我说过,「和女生交谈时,要注重在回应对方的话,不要自己主动讲个不停」嘛。 真要说起来,我很不擅长跟不认识的人讲话,尤其是女性。 「那样看来,女性群体几乎成为一色的伙伴了呢。这下假如果怜劈腿的事迹败露,她便会受到所有人孤立。大家会觉得『她怎么可以背叛那么温柔还帮她说话的男朋友』。」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毕竟女性群体心理上会不会站在我这边,影响还满大的。」 那也是我之前一直挂心的部分。 「在对方最迷恋自己时,用最残忍的方式把对方甩掉」这种行为是最棒的复仇方式。但我也怕周遭的人觉得「太残忍了!没必要做到那种地步吧?」而同情起对方。 对于鸭仓「睡走学弟的女朋友」这点,应该没什么人会同情他吧。 但我不理解女生们的状况。我想不会有女生赞同果怜,却 也听说女生是共感性很强的生物。看见果怜哭泣的样子,说不定也会有女生觉得「即使不做到那种地步也可以吧?不然果怜太可怜了」。 假如有人像这样出来袒护果怜,复仇所造成的伤害就会减半。 可以的话,我想让果怜跟鸭仓彻彻底底地自食恶果。 「是啊。不过我觉得大部分女生都会站在我们这边就是了。关于这方面我也有一点想法,下次再讨论一下吧。」 原来连这部分都顾虑到了啊。不过交给灯子学姊来处理的话,想必不会有问题。 但我身为一个男人,多少也想要大展身手。 「那就先这样喽。」 「啊,请等一下。」 我慌张地对打算挂断电话的灯子学姊说。 「怎么了?」 「呃,之前给我的那个作业……有一件小事想拜托学姊。」 「作业?」 「嗯。关于我需要重新报告的『可爱女孩子的条件』。」 「你得出什么结论了吗?」 灯子学姊的声音显得雀跃。那是听起来怀有些许期待的嗓音。 「我心里头已经有了答案。可是该说我没办法好好地用言语来表现吗……」 她一语不发地等待我的下一句话。 「所以,灯子学姊,下次可不可以陪我一整天?」 「咦,要我陪你?」 灯子学姊罕见地发出似乎很讶异的声音,如此回问。 「是的。我觉得『可爱』因人而异,之前讲的却尽是些一般性的要素。下次不会说那些,我想好好地提出作业的答案,说出确实适合灯子学姊的『可爱』。」 我非常认真。我从之前就一直不断思考,导出了这样的结果。 灯子学姊沉默了一阵子。我感觉得到电话另一端的她陷入犹豫。 「拜托学姊了。倘若这样做依旧让学姊觉得『我讲了不相干的东西』,届时断定我没能力也没关系。」 尽管我如此表示,灯子学姊仍继续沉默了一阵子。 不过,电话另一端终于还是传来一句:「……我知道了……」 「谢谢学姊!」我的口气不禁雀跃起来。 「那么,我该在什么时候陪你呢?」 「随时都可以。只要灯子学姊方便就好。」 「好。那下周日如何?当天我一整天都有空。」 「OK!下周日就麻烦学姊了。时间晚点会再通知学姊。我会好好思考要去哪里之类的行程计画!」 「嗯,了解。那就下周日见……」 学姊这么说之后挂断了电话。 好,这样就准备万全了。接下来只要实行我所思考的计画即可。 而且要让灯子学姊同意我的看法,让她觉得「在最后那一刻跟她在一起的人」非得是我才行! 我再度下定了决心。 因为女朋友被学长NTR了,我也要NTR学长的女朋友(09) 2024年2月13日 【九、与灯子学姊模拟约会】 期盼许久的周日。我开著老家拥有的两辆汽车当中,母亲时常驾驶的小型车,从家里出发。因为老爸打高尔夫球时会开休旅车。 我抵达JR京叶线检见川滨站。 距离约好的八点还有十五分钟以上,不过灯子学姊已经在那里等著了。 「早安。学姊来得真早,离约定的时间还满久的呢。」 「毕竟你每次都比约好的时间早来。我想说偶尔也要早点来等你。」 她这么说的同时上了车,系上安全带。 「那么,你今天要带我去哪里呢?」 「我想过满多地方,不过重点是要拍很多照片。虽然很老套,但我打算去南房总。」 「咦,要拍照片?」 灯子学姊的表情一脸意外。 「对,那些照片最后都会传给灯子学姊。希望学姊能看照片,参考我心目中的『可爱』。」 她露出不满的神色,不过还是回说:「我知道了。」 发动车子后,我马上开往高速道路。 首先往木更津的方向。到富津这段都经由高速道路。 「要去南房总的哪一带?」 灯子学姊这么问我。 「我打算从锯山过去馆山那边,然后绕到房总半岛最南端的野岛崎,再从胜浦那边回来。」 「就是要绕南房总半圈吧。的确,对千叶县民来说或许挺老套的。」 灯子学姊这么说而笑了出来。 「其实我也很犹豫喔。不过东京那边人山人海,总觉得应该没什么可以静下心来拍照的地方。茨城县的常陆海滨公园倒也不错,但这个时期开的花似乎都不太好看。」 位于茨城县的国营常陆海滨公园是「有整片花海覆盖的小山丘」,属于相当知名的拍照景点。春天会有粉蝶花将山丘染成一片青色;秋天则有扫帚草染成粉红色。不过在十一月快要结束的现在,很遗憾地过了扫帚草的时期。 「这样也不错啊。我也觉得,与其连假日特地跑去东京人挤人,待在能够稍微放松一下的地方比较好喔。况且这个时期去南房总应该满温暖的,今天的天气也不错。」 「嗯,天气放晴真是太好了。附带一提,今天会走满多路的喔,学姊没问题吗?」 「没问题喔,毕竟你有先跟我说『这次是户外活动,要穿方便行走的运动鞋过来』嘛。」 我们经由富津金谷交流道离开了馆山车道。 然后再从国道一二七号南下,途中进入锯山登山车道。 在弯来弯去的道路往上开,抵达锯山山腰处的日本寺。 「我好像是第一次来锯山呢。」 灯子学姊如是说,饶富兴味地到处巡览雕刻于旧采石场的百尺观音和各种佛像、大佛等物,出人意表地露出小孩子般的神情。 「真是太好了。我本来还担心寺庙或佛像之类的,女生该不会没兴趣吧。」 「倒也不见得吧?毕竟最近也有许多历女之类的,喜欢造访各处神社寺庙的女生。」 我用相机拍下灯子学姊转过身来的一瞬间。 背景是通往百尺观音的登山道,两侧皆有垂直的石壁包围,是个能让人感受到凉意的地方。 树木的阴影也很有气氛,简直如同知名的吉卜力电影中的场景。 「怎么这样,没预告就直接拍照吗?」 灯子学姊不满似的噘起嘴巴。 「是啊。可以的话,我想拍出自然的感觉。毕竟要拍的就是以我的视角看见的灯子学姊。」 「嗯……」尽管依旧一副不满的样子,但灯子学姊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我们从这里向上走,来到「地狱瞭望台」。 此处的岩地外凸成帽檐的形状,底下则笔直地陡立著一百公尺上下的岩壁。 「地狱瞭望台好像就是要从那个尖端往下看的样子。」 听到我这么说,灯子学姊露出担忧似的表情。 「我……不太喜欢待在很高的地方……」 「可是都难得来到这里,不去看一下太可惜了吧?」 灯子学姊投来彷佛相当怨恨我般的目光。 「我们一起去吧。我会牵著学姊的手。」 灯子学姊犹豫了一阵子,终究还是默默地伸出手来: 「话说在前头,『吊桥效应』可是对我没用喔 。」 尽管说了这样的话,战战兢兢地前往岩地末端的灯子学姊仍紧紧握住我的手。我们沿著栅栏,前进至外凸的岩地末端。 「往下看就是在瞭望地狱了。」 这么说著的我也向下窥视。像这样被搁在脚下空无一物的空间上头,的确会给人一种腿软似的感觉。 灯子学姊下意识地紧紧握住我的手。 我也把这种看似非常不安的灯子学姊侧脸拍下来。 「哔」这样的拍摄声,让灯子学姊发觉被我拍了照片。 「这种地方也要拍?」 「我想拍下学姊的各种表情。」 灯子学姊害羞般地移开视线。 「之后我会乖乖地全部删掉喔。」 我边苦笑边改变话题: 「以前的僧侣之类的好像就是在这里修行的呢。来这里锻炼精神力与专注力。」 「我觉得就算做那种事,也没半点意义就是了。」 灯子学姊绷著一张脸却还是逞强地这么说,让我想要对她使坏了。 「现在要是来个地震,说不定就完蛋了呢。倘若这突出来的岩地整个塌掉,我们就会头下脚上地掉下去喽。」 「喂,别乌鸦嘴!」 灯子学姊面向我这边,一脸很生气的表情。这可不妙。 「抱歉,我开玩笑的。」 「受不了耶!」 「不过真有那种状况的话,我一定会去救灯子学姊的。」 灯子学姊瞄了我一眼,然后小小声地这么说: 「不是早说过『吊桥效应』对我没用了吗?」 离开锯山的我们,自国道一二七号南下。 「接下来要去哪里?」 「去馆山的冲之岛那边。」 从沿海道路往南开,看得见面海的山丘有零星房屋并排。 来到这里,总觉得到了跟我们居住的千叶市不同的国家。 有种彷佛踏上南方小岛的感觉。这里真的不太会让人觉得是「首都圈」。 但真要说起来,东京也有奥多摩这种有熊出没的秘境就是了。 途经馆山站,我们前往海上自卫队馆山航空基地。 与基地西侧陆地相连的无人岛就是冲之岛了。 连接岛屿的沙岸靠道路这侧就有停车场。 「哇,从这里看过去的话,连岛屿都很漂亮地连接著沙岸呢。」 灯子学姊从车上下来,用手按住受海风吹拂的头发,如此表示。 我拍下一张这样的灯子学姊的照片。这次没有被她发觉。 「要走过这里,直接到岛上去。」 我们并肩走上沙岸。 「冲之岛原本是独立的一座岛屿,似乎是在关东大震灾后陆地才连接起来的喔。」 「这样啊?那就跟江之岛一样了呢。」 「会去江之岛的人远远多于这里就是了。」 「可是这里人比较少,很不错呢。有种东南亚的沙滩感。」 「这是不是夸过头了?」 「会吗?假如岛上有座城堡,我觉得能营造出法国的圣米歇尔山那种感觉喔?」 啊~~原来如此。冲之岛单纯只是受到林木覆盖的公园,不过上头盖了城堡的话,说不定看起来就像那样。 「这里是房总半岛的西侧吧?要是到了夕阳西下的时间,我想风景一定很美。」 的确,说不定是那样。而且从这里看去,富士山意外地很清晰。 富士山的前方有大海。 假如要一次看见夕阳、富士山,还有大海,或许除了这里外不作他想。 「要是能在傍晚来就好了。」我轻声地自言自语。 岛上好像是一座自然公园的样子。 「哦~~还有天然泳池和洞窟啊。」 令人意外地,灯子学姊观看导览牌的目光宛如小孩子般闪闪发亮。 我再次以智慧型手机把她那样的姿态拍下来。 这次她好像有发现到,于是转向我这边。 「你刚才有拍照哦?」 「我没拍。」我边笑边这么说。 「骗人,你一定有拍照!」 「我没拍。」 「真是的……」她这么说的同时,指向通往更里面的道路。 「这条是通往岛内的道路呢。去里面看看吧。」 我们两人在森林里 头的道路行进。走了一阵子之后,视野随即开阔起来。 一出来就到了海边,是一座两侧都有岩地围著的小小沙滩。 「好漂亮~~!原来有这么可爱的沙滩啊!」 灯子学姊与平时沉稳冷静的态度大相径庭,好像换了个人一般,兴奋地小跳步走下海岸。我也紧紧地跟在她后头。 「哇啊,海水也很美。清澈得看得到底下喔。」 「环境省实施的海水浴场水质调查当中,这里好像时常拿到最高等级的『AA级』。」 灯子学姊转向我这边。 「一色,你有来过这里吗?」 「不,我是第一次来。」 「我也是第一次。原来附近就有这么不错的地方,我之前都不晓得。」 「是啊。这里似乎是珊瑚分布的最北边,好像还可以浮潜看珊瑚喔。据说也有很多鱼之类的,是个潜水胜地。」 「这里也有小鱼喔。你看。」 如此表示的灯子学姊伸出手指。 我也跨过岩石,走到灯子学姊身边。 在小小的潮池当中,的确有许多小鱼游动著。 「这里有小鱼的鱼群。这边则是有比较大一点,像是热带鱼的鱼喔。」 「在哪里呢?」 「来,在这边。」 正当灯子学姊这么说,打算登上阶梯状岩石时── 「啊!」她脚滑了一下,发出小小的惨叫声。 我马上从灯子学姊正面,像是要抱住她般地撑住她。 然而我就这样跟她一起,同样一脚「唰」地踩进海里。 与此同时,手机发出了小小的「哔」声。 「谢、谢谢。」灯子学姊吓了一跳似的这么说。 「不会,没有跌倒真是太好了。这里都是岩石,要是跌倒了说不定会受伤。」 「但不只是我,就连你的脚都湿掉了呢。」 「这点程度不算什么的。」 这么说的当下,我察觉到灯子学姊的脸距离非常近。 不到三十公分。 而且我还像是要抱住她,用双手捉著她的上臂。 灯子学姊似乎也察觉到这样的体态。她把视线从我身上别开,说了这样的话: 「你刚才也有拍照吧?」 「咦,啊,是没错啦。」 确实有响起手机的快门声。 「明明不用连这种时候都拍照的。」 她好像有点害羞的样子。 「刚、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灯子学姊看向我这边,深绿色的眼瞳映出我的身影。 我的眼瞳,先在一定也映照出灯子学姊了吧。 她羞涩似的笑了出来: 「我们快走吧,不然海浪会把我们拍得更湿的。」 我默默地点头,牵著她的手回到沙滩上。 后来,我们去看了岛屿另一侧的同窟与神社,再回到车上。 与此同时,被海水浸湿的鞋子也已经乾到不会留下足迹的程度了。 「接下来要去野岛埼灯塔喽。」 这么说著的我开车前进。野岛埼灯塔坐落在房总半岛最南端。 经由国道四一零号前往野岛崎。 从山里出来后,眼前忽然展开一大片海洋。那是太平洋。 由于天气不错,虽然十二月将近,蓝色的海面依旧闪闪发亮。 我们看著右方的海以及左方的山,在道路上前进。建筑物只零星分布著几栋。 接著,我们终于看见了发亮的白色建筑物。是野岛埼灯塔。 这座灯塔盖在呈先小型半岛状往海面突出之处,灯塔周围也像公园一样可以绕个一圈。 「都难得来这里了,要不要走到最末端看看?毕竟那里就是房总半岛的最南端。」 「不错耶,我们去看看吧!」我也兴奋地同意了。 野岛埼灯塔周围的草地等处修整得很整齐。 行人步道走没多久就能通往海边的岩岸。 「这种空无一物,看得见水平线的大海也满不错的呢。」 如此说著的灯子学姊作了个深呼吸。我抓住这瞬间又拍了一张。 「啊,你又在拍了。」灯子学姊侧眼瞪我。 「今天就先放过我吧。毕竟这会是作业的答案。」 我边苦笑边这么回应。 「可是啊,既 然要拍,我希望能在做好准备的状态下拍摄呢。」 灯子学姊似乎依旧不满。 我们两人比肩眺望大海。眼前一片汪洋。那就是太平洋。 「这前方就是没洲、南没、澳洲,还有南极了吧。」 宛如受到海风触动般,灯子学姊的嘴里冒出这些话。 「我曾想著,总有一天要用自已的游艇周游世界,造访各国。」 用游艇周游世界?由于灯子学姊给我的印象是室内派,让我有点意外。 「我小时候曾经住院一个月以上,当时读的书上有著夫妻乘上游艇周游世界的故事。读著读著,总觉得『好棒喔,我也想像这样自由自在地周游世界』。我之所以会喜欢读书,或许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吧。不过一开始都是游记或和世界各国有关的书就是了。」 「这梦想很棒呢。」 「是啊,是个很棒的『梦想』吧。然而实际上,能够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狭窄游艇相陪的另一半,想必没那么容易找到吧。」 我一瞬间看了一下灯子学姊。 总觉得即使她一直待在我身边,也不会失去她的光辉。 不,在一起相处得愈久,就会让我觉得她愈来愈有魅力。 「我爸好像也很憧憬游艇。」 她这么说而往反方向看,望向灯塔那边。 「在晚上一片黑暗的大海之中,灯塔就是唯一的路标吧。先在虽然有GPS,对以前的船员来说那却是唯一的指标,同时也象徵希望。他们就是往灯塔的方向前进,然后前往目的地的吧。」 她的目光仰望著沐浴在阳光下,散发白色光辉的灯塔。 「据说我爸就是因为这样才会给我取了『灯子』这个名字。希望我成为大家的希望,能够赋予大家光芒。」 我看著这样的她,同时这么想: ……灯子学姊,至少对先在的我来说,你既是希望也是路标,同时也是光芒……在「女朋友(果怜)劈腿」这种刮起暴风的黑暗大海当中,你是唯一照亮我,给予我目标,并成为我希望的人…… 「欸,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灯子学姊忽然这么说。 「学姊是说……声音吗?」 「对,好像哭声一样……」 听她这么说,我也仔细聆听。 然后确实察觉到海浪声之间有著孩童哭泣般的声音。 「我的确听见了像是小孩子的声音。」 「该不会……是掉到海里头……之类的?」 灯子学姊脸色一变: 「假如是这样就惨了!一色,你也在四周找找!」 「我知道了。我会去海边找,麻烦灯子学姊去灯塔那边找!」 这么说完后,我开始沿著四处都是岩石的海岸行走。 灯子学姊则是从行人步道跑向内侧的公园占地。 后来我终于在海岸附近比较不陡的叠岩上,发现了一个哭泣的男孩。那并非在海浪拍打得到的地方,似乎单纯是在岩地上跌倒而已。 由于那孩子不是掉到海里,让我松了口气。 「灯子学姊,人在这里!」我朝灯塔的方向大喊。 「你没事吧?」 我靠近男孩身边,对他这么说。 仔细一看,男孩年约六岁上下。大概是小学一年级生吧? 不过男孩只是一直哭。 「这里很危险喔。我们去那里的平地吧。」 他却看似很不情愿地摇了摇头。仔细一看,只见他裸露在短裤外的膝盖流出了不少血。应该是在岩地上摔倒时擦破皮了吧。 由于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于是抱起男孩,直接回到行人步道上。 灯子学姊刚好也跑来这边了。 「他刚才在哪里?有没有怎样?」 「在那边的岩地。不过离海面还满远的,我想并不危险。」 灯子学姊的视线也瞄向男孩的膝盖。 「这孩子不是受伤了吗?」 灯子学姊迅速用面纸把血擦掉,随即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OK绷贴到男孩的膝盖上。 「伤口没有很深。应该没事了吧。你还会痛吗?」 「还有一点痛。」男孩这么回答。 「你的爸爸妈妈去哪里了?」 对于这么发问的灯子学姊,男孩指向灯塔说:「那边。」 「那边是哪边呢?」 尽管进一步这么追问,男孩还是只会回答「那边」。 「没办法,我们先去灯塔或资料馆那里看看吧。这孩子如果迷了路,家长应该会去那边才对。」 我如此表示后,灯子学姊点了点头,并询问男孩:「你还好吧?有办法走路吗?」 然而男孩却回答「走不动」。没办法了。 「来,我背你。」 我这么说而背对男孩后,男孩马上就跳到我的背上了。 尽管怀著「他真的没办法走吗?」的疑问,不过此时就算讲这个也无济于事。 我背著男孩,站起身来。 「那我们走吧。」 我这么说,与灯子学姊比肩行进。 灯子学姊问了男孩: 「你叫什么名字?」 「翔太。」 「怎么会待在那种地方呢?」 「有螃蟹。」 「螃蟹?」 「可是我没抓到。」 所以是这么一回事吗?这个男孩基于我们不晓得的原因,一个人待在那个行人步道。他在那里看见有螃蟹而打算跑过去抓,到了海岸附近的岩地,结果在那里跌倒而哭了出来。 男孩忽然在我背后开了口: 「大姊姊跟大哥哥在『约会』吗?」 我跟灯子学姊一瞬间面面相觑。 「在『约会』吗?」 男孩又这么问了一次。 「嗯~~应该算是吧?」 灯子学姊这么回答后,男孩又问得更进一步: 「那么,大姊姊跟大哥哥是男女朋友?」 「「咦?」」 我跟灯子学姊两个人都叫出声来。 明明直到刚才都还讲得支支吾吾的,为什么就只有这种话讲得这么顺? 正当我不知所措之际,灯子学姊回答了男孩的问题: 「这很难说,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可是别人说在『约会』的人就是『男女朋友』。」 「是谁那么说的?」 「小美。」 在这时冒出一个专有名词,我们也不晓得在讲谁就是了。 灯子学姊却微笑著回答: 「这样啊。既然『小美』这么说过,说不定我们就是男女朋友了呢。」 然后她「嘻嘻」地小声笑出来。 灯子学姊后来也一直哄著那个男孩。而我几乎没有说话。 这让我满意外的。平时冷静又理性的灯子学姊,竟然这么喜欢小孩子。 我悄悄地用单手操作手机,把灯子学姊的那种模样偷拍下来。 我不太确定她到底是有察觉还是没察觉。 「啊,是妈妈。」 只见男孩从我背后指著的方向,有一名手牵年纪更小的女孩,并且抱著婴儿的母亲站在那里。我就这样走到那母亲面前,让男孩下来。 灯子学姊说明事情经过后,那名母亲对我们低了好几次头。 看来母亲似乎是带年纪较小的孩子去了厕所。 最后,灯子学姊在男孩面前蹲下: 「那就再见喽,翔太。你以后不能再独自离开妈妈身边喽。」 她这么说著,温柔地把手放在男孩头上。 我迅速地用相机拍下这样的灯子学姊。 离开那名母亲与孩子们之后,我这么说: 「原来灯子学姊很喜欢小孩子啊。」 「有什么意见吗?听你的口气好像挺意外的?」 「呃,不,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我急忙多加解释,瞪著我的灯子学姊却仍带著笑容。 「我很喜欢小孩子喔,以前也想要有个弟弟。」 「灯子学姊有兄弟姊妹吗?」 「有个小我三岁的妹妹。」 既然是灯子学姊的妹妹,想必也是个美女吧? 「但我最想要的,其实是哥哥呢。」 聊著聊著,我们回到了车子旁。 「已经过了中午满久的呢。要不要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我们从国道四一零号北上。这次是通过房总半岛东边的路径。 接著总算到了「道之驿和田浦WA?O!」。这里离和田浦站很近,有著巨大的蓝鲸全身骨骼模型作为装饰。我们进入这间餐厅。 我边看著菜单边这么说: 「和田浦是 现在罕见地还有在捕鲸的地方喔。虽然讲到捕鲸的话,和歌山县的太地比较有名就是了。」 这也是我从网路上现学现卖的。 「啊~~这么说起来,我曾听说『南房总也有地方在捕鲸鱼』呢。有贩卖鲸鱼培根之类的。」 「我很想吃一次看看,了解鲸鱼肉到底是什么口感。」 我这么说的同时也决定好要点什么了──「特制鲸鱼盖饭」。 这是在白饭上盖著鲸鱼生鱼片、炸鲸鱼肉、炸鲸鱼排的菜色。 「我应该会点这个『时令在地生鱼片套餐』吧。毕竟要是鲸鱼肉味道很重,我也吃不下去。」 「可是都难得来到这里,学姊不会有点想吃吗?毕竟捕鲸反对运动要是进展下去,以后应该就吃不太到鲸鱼肉了。」 尽管如此,灯子学姊依旧有所犹豫。 「那就点一份这个『鲸鱼生鱼片』吧。我和学姊分著吃应该就可以了?」 「好,就这样吧。」 我们点的菜色都端来了。鲸鱼肉的颜色比牛肉还要暗红许多,看起来很像马肉。 吃了以后,总觉得这肉比想像中还要普通。感觉像是红肉比较突出的进口肉吧? 灯子学姊似乎也有一样的感想。 「虽然有点独特的气味,但这肉还满普通的呢。」 「是啊。颜色像马肉,味道像进口牛腿肉的感觉。」 「不过鲸鱼原本和牛猪一样,都是由偶蹄类分支出来的吧,或许味道相似也是理所当然的。鲸鱼现在可是与牛、猪、鹿那些动物分类在一起,也就是『鲸偶蹄类』。」 「哦~~」 「顺带一提,和鲸鱼最相近的陆上动物似乎是河马喔。」 「不愧是『图书室的女神』,真是博学多闻。」 结果灯子学姊凶狠地眼光上瞟瞪我。 「其实,我并不喜欢那个绰号。」 「为什么呢?我觉得大家这么讲的时候都是带著正面意义就是了。」 「既然我不是装饰品,当然也不会是女神。当时我只是个普通的女高中生,现在也是个普通的女大学生吧?」 「这么说是没错。」 「一色对我的事情有了解到一定程度,希望至少你不要那么称呼我呢。」 灯子学姊带著有点寂寞的感觉这么说。 「我知道了。对不起。」 我嘴里说出道歉的话语后,灯子学姊脸上又浮现坏心眼似的笑容。 「那么,作为补偿,你晚点要请我吃霜淇淋。刚才有看到外面在卖。」 竟然想吃霜淇淋,学姊真的有可爱的地方嘛。 「了解。要买两个三个都没关系!」 「哦,你说的喔?那我就要蜂蜜牛奶霜淇淋,还有落花生霜淇淋这两个!」 用完餐后已经过了下午三点。 结果我们各自买了一个不同种类的霜淇淋,吃到一半再交换。 这是我和灯子学姊的「首次间接接吻」。 那样的灯子学姊吃著霜淇淋时,我也拍了一张照。 「连这种吃东西的时候也要拍吗~~?」 学姊虽然这么说而显得有点不满,但她吃霜淇淋的模样意外地像个小孩子,我觉得这也满不错的。 我们继续北上,前往太东站附近的「雀岩」。 这里是从九十九里海岸南端稍微再往南之处,似乎有「夫妇岩」的别名。 小小的沙岸上,有著形状像是切块蛋糕一般的岩石往大海突出。 「这里就是今天最后要逛的景点了。」 我这么说而从车上下来。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 「我们去了不少地方呢。房总半岛都几乎绕了半圈。」 灯子学姊也这么表示,从车上下来了。 环顾四周,没有除了我们以外的人影。 眼前有著形状内凹的小沙滩。 沙滩左边矗立著蛋糕形的雀岩。由于现在是退潮,看来可以轻易地爬到岩石上。 「要不要上去看看?」 「咦,会不会很危险?」 「斜度没那么陡,没问题的。」 走到岩麓边后,我对灯子学姊伸出手。 她战战兢兢地捉住我的手。我就这样把她拉到岩石上。 雀岩靠陆地这一侧堆积著土壤,也有长草,登上来并没有那么辛苦。 我们一下子就到 达最上头。雀岩面海的部分笔直地耸立著。 往下方一看,或许是地势急遽变深的关系吧,深蓝色的海水宛如漩涡般冲刷著岩石。 「要是靠得太外面,会很危险喔。」 由于灯子学姊这么提醒,我便稍微往里面退。 东边的天空已经开始变暗了。 靠近水平线之处看得见几颗星星。最亮的应该是金星吧。 往反方向一看,只见太阳正从房总群山的山峰上下沉。 我跟灯子学姊一边看著西沉的太阳,一边在雀岩上并肩坐下。 「谢谢学姊今天陪我一整天。」 我这么说之后,灯子学姊就带著笑容微微低头。 「不必客气,我才要谢谢你。」 然后她带著开朗的表情抬起头来。 「今天玩得真开心~~总觉得比跟哲也约会还享受。有种展现出真正的自己的感觉!」 我不禁苦笑: 「假如我们真的是男女朋友,提到前男友时不就代表不够好吗?」 「说不定是这样呢。」 这么说的灯子学姊以两手抱膝。 「可是啊,假如要我说真心话,我今天真的有点嫉妒果怜了。我不禁会想『原来她一直都和你进行这样的约会』。」 我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但我并不希望灯子学姊有那样的想法。 「我不会跟果怜来这种地方。那家伙喜欢去的是可以买东西,或是很多人都在讨论的地方。」 「这样吗?不过一般来说或许都是那样呢。」 听见这番话,不禁让我好奇「灯子学姊跟鸭仓平常约会都是什么感觉」。 但我问不出口,决定询问别的事情。 「之前不是说过『情侣交往第三个月就会考虑是否该分手』吗?灯子学姊有没有遇到那种状况?」 灯子学姊像在稍作思考,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嗯~~在那之前我就有点微词,却也会想说是不是我太任性了。毕竟哲也曾对我说过『灯子真奢侈,竟然对我不满意』。」 真厉害,阳光型帅哥会讲的话就是不一样。 「况且当时刚好也是考试期间,是我们分得比较开的时期。后来不就是暑假,还有同好会的活动之类的吗?当时我想著『现在分手的话之后会很尴尬,再观察一下状况好了』。」 「那学姊观察状况后,觉得怎样了呢。」 灯子学姊沉默了一阵子。 「哲也有著寂寞之处,也有明明很怕寂寞,却一直虚张声势的个性。看见他那样的特质,我就觉得『想要待在他身边』……」 我后悔问她这样的问题了。 「一色有石田那种无论什么都能聊,遇到困难还会帮你的朋友吧?但哲也身边没那种人喔。他在任何团体都能成为中心人物,却没有一个人真真正正地贴近他的心灵……」 灯子学姊的声音变小,彷佛在为谁难过一般。 「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想用各种事物来巩固自己的形象吧。比如说像他一样阳光,会一同喧闹的伙伴,或是会把他捧得高高的女生之类的……」 我默默地看著灯子学姊的侧脸。这时她自嘲地低语: 「搞不好我也是那种配件之一呢。外表看起来还可以,能够向他人炫耀的配件……」 她就这样把脸埋进膝盖,像是要遮住脸蛋。 「老实说,我多少有察觉到哲也劈腿的事。可是他平常对我很温柔,也会以我为优先。或许我是下意识地不去面对他劈腿的事实吧。这次的事情也是,要是没有你,我想自己一定也会当成没有看见。」 我到底该对她说些什么才好呢? 「站在哲也的角度来看,戴上其他配件或许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一定是我本身没有魅力。」 「没那回事!」我强烈地否定。 「灯子学姊,你非常有魅力喔。」 她却以悲伤的目光看著我。 「你说的单纯是指外表而已吧。我讲的不是那个,是作为一个女孩子……」 「作为一名女性也十分有魅力。我就是为了传达这点,今天才会请学姊陪我的。」 我这么说而拿出手机,展示我今天一整天所拍摄,灯子学姊的照片。 「今天一整天,我都把自己觉得灯子学姊很棒的地方拍成照片了。请学姊看看这些。」 我这么 说并调整姿势,跟灯子学姊肩靠肩,一起观看手机画面。 在锯山上看似很钦佩地仰望石制佛像的灯子学姊、在地狱瞭望台战战兢兢地步行的灯子学姊、在沙岸受到海风吹拂的灯子学姊、在岩岸窥视小鱼的灯子学姊、我们两人意外掉到潮池里,变得宛如抱在一起的偶然场面、望著水平线的身影、一脸笑容哄著男孩的灯子学姊、好像很美味般地舔著霜淇淋的模样。 那一切的一切,都映照出她自身自然散发的魅力。 「灯子学姊自然展现的模样、自然展露的笑脸,以及自然地与人相处的言行举止,我觉得是最可爱的。所以做自己的灯子学姊就是最可爱的。依照心中所想,率直表现自身感情的灯子学姊充满了魅力。」 「……谢谢……」 紧紧凝视照片的灯子学姊侧脸,在西沉的夕阳当中亮起橘色的光辉。 然后她用细微,却清晰可闻的嗓音这么说: 「这比以前拍的任何照片都还要令我开心。比专业摄影师拍的照片更让我开心喔。」 我跟灯子学姊离开雀岩之后,从外房付费道路经由东金道路,回到我们老家所在的千叶市。我送灯子学姊回到跟出发时相同的JR京叶线检见川滨站。 「那就先这样,我们学校见喽。」 这么说著的灯子学姊下了车。 「好。今天真的非常谢谢学姊。」 「不会,我才要谢谢你。我玩得很开心喔。」 「学姊能这么说真是太好了。」 然而灯子学姊尽管下了车,却没有把车门关上,维持著一样的姿势。 ……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这么想而看向灯子学姊。 灯子学姊也凝视著我。 「一色,今天的约会……」 「嗯?」 隔了一小段时间,她彷佛下定决心般地说: 「嗯,我就给你个『优』评吧!是一色优的『优』喔。」 如此表示的她露出微笑。 「那么,晚安喽!」 她没有等我回话,随即关上了车门。 ……「今天的约会」吗…… 我在依然留有灯子学姊香气的车子里,呆愣地这么想著。 因为女朋友被学长NTR了,我也要NTR学长的女朋友(10) 2024年2月19日 【十、学生餐厅嫉妒风暴】 午餐时间的学生餐厅人山人海。 我端著炸竹策鱼套餐,到了果怜等待著的桌位。 这所大学有两间学生餐厅,这间第一学生餐厅中央摆放的桌子是一般长桌,只有窗边的桌子是圆形的四人桌。已经是情侣的那些人大部分都会独占这种圆桌。果怜很执著于「占据这种情侣桌」,每次都会提早来学生餐厅确保这个位置。 我坐到果怜视线九十度向右的椅子上。以前我都会跟她坐得很靠近,但知道果怜劈腿之后,我不自觉地养成了隔开一段距离的习惯。 果怜吃的是「妈妈做的便当」。 周五要一起吃午餐这点,是我们刚开始交往之际就定下来的规矩。虽说是为了决定周末要去哪里玩,然而事到如今,这种规矩只会给我带来痛苦。 不过灯子学姊再三叮咛,「千万不能改变至今的交往方式!女生透过一点点变化,就能察觉对方的心理状态」,所以我现在也像这样跟果怜一起吃饭。 真要说起来,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果怜是周一或周四偷吃,所以周五吃午餐刚好可以打探她劈腿的状况。 才刚开始吃不到三分钟,果怜便一脸不满地看向前方。 我知道她心情不好的理由。 但我装成没有发觉的样子,默默地把竹策鱼定食送进嘴里。 「受不了耶……」 她讲了这句话后,马上又很刻意地「唉~~」这样叹一口气。 这是她对我表现「快来关心我!」的暗号。 ……没办法,还是理她一下…… 「怎么了,果怜?」 虽然根本没有询问的必要,果怜心情不好的理由十分明显,但我依旧像个男朋友般地问她原因。 「就是那个啊,那个。」 果怜做出只有我看得懂的动作,抬起下巴指向她前方第五个桌位。 那里坐著灯子学姊跟鸭仓。 灯子学姊做了两人份的便当,把其中一个递给鸭仓。 「鸭仓学长跟灯子学姊吗?」 「对!」果怜用鼻子哼气并如此回答。 「灯子学姊根本是白痴吧?竟然在这种学生餐厅晒恩爱,不会觉得很羞耻吗?」 灯子学姊带著笑脸摊开自制便当,并且推到鸭仓面前。鸭仓看起来也满开心的。 但那看起来并不到特别放闪晒恩爱的程度。 如果是平常的我,想必会说「也没什么不好的吧?毕竟他们两个在交往」,不过这时站在果怜这边应该比较好吧。 「是啊。」 「阿优也这么觉得吧?学生餐厅可是吃饭的地方,怎么可以像那样晒恩爱啊!」果怜看似相当不满。 「真要说起来,既然都带便当了,根本没必要来学生餐厅吧!去空教室或随便找个地方,两人独处一起吃不就行了吗?这样位子也会空下来嘛。他们都没想过会给别人添麻烦耶!」 我压抑想要吐槽「你自己还不是带便当」的心情,这次也同样做出「对啊,在教室里头吃就好了嘛」这种不带感情的附和。 归根究柢,这间学生餐厅本来就能随意携带外食。 并没有不能带便当或外食进来的规定。 事实上,果怜和灯子学姊以外的许多学生,也都是把另外带进来的食物拿出来吃。 「那两人最近老是像那样一起吃便当耶。」 「是啊,常常看见他们那样。」总之我先随口应付她。 视线转向前方那两人,只见他们真的很开心似的边聊天边吃便当。 吃著灯子学姊亲手做的便当…………光是想到这点就让我心里有些沉不住气。 尽管我知道这是「灯子学姊的作战」…… 「有什么事情是女生为男生做了之后,男生会很高兴的?」 灯子学姊打电话这么问我。那差不多是十天前的事情。 「发生什么事了吗?」我这么回问之后── 「为了让哲也的心情好上加好,我想说要做些会让他高兴的事。」 灯子学姊便如此回答。 目前,灯子学姊跟鸭仓表面上还是交往融洽的一对情侣。 另一方面,鸭仓却依旧定期性地不断偷吃果怜。 尽管如此,依我们观察到的状况来看,鸭仓果然仍把灯子学姊排在第一位。 果怜的 地位是「没办法跟灯子学姊见面之际,方便叫出来爽的女人」。 不过果怜自己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个事实就是了。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所以学姊才问我男生会高兴的事情?」 虽说那个下半身没操守的男人一定会为那方面的事情高兴,但我死也不想让灯子学姊去做那种事。 况且做出让他被甩了之后依旧念念不忘,精神上依赖性很高的事情会比较好吧。 「果然还是要送礼物吧?会让人留下回忆的那种。」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我说的时候其实也觉得好像哪里不对,总觉得满老套的。 「嗯~~我的确想过要送礼物,但不晓得什么东西会让哲也高兴呢。而且为正在劈腿的人破费,总是令人不愉快嘛。」 「既然不想花钱,亲手编围巾之类的呢?」 「现在开始编的话会超过X-DAY喔。一想到现在的哲也,我也不愿费那么多功夫。」 我思考了一下,思考自己受到怎样的对待在精神上会很难受。 那时我想到「周五要跟果怜一起吃午餐」这个约定。 对现在的我来说,这在精神上还满令人痛苦的。 因为「之前都很开心的午餐回忆」瞬间变成「痛苦的回忆」。 「灯子学姊,亲手做的便当怎么样呢?」 「亲手做的便当?」 「是的。女朋友为自己做便当,只要是男人都会很高兴的。」 「是这样吗?」 「是啊。毕竟被灯子学姊甩了之后,大学生活依旧会持续下去啊。鸭仓学长每次吃午餐都会想起『灯子学姊亲手为他做的便当』。这会造成精神上的伤害喔。」 灯子学姊在电话另一端沉默了一阵子。 「便当啊……可是,我不擅长做菜。」 我以为灯子学姊连家事都能处理得很俐落,没想到不擅长做菜啊。这让我有点意外。 不过关于这点我也有想法。 「没问题的。最近的便当靠冷冻食品就能全部搞定喽。」 「是这样吗?」 「嗯,只要从袋子里拿出来放进便当盒就行了,甚至连放进微波炉加热都不用。」 我没钱时会拜托母亲帮忙做便当,但母亲也很忙之际我就会自己弄。不过也只是在便当盒里随便塞些饭,再放入冷冻食品就搞定了。 「况且从汉堡排、蛋包、炸猪排到各种配菜副食都应有尽有,可以发挥的方式也很丰富。弄一个连五分钟都花不到喔。」 「这样吗?如果是这样,我应该也做得到!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好的事。」 如此这般,灯子学姊决定一周做一到两次便当,跟鸭仓一起吃。由于灯子学姊之前从未做过这种事,鸭仓似乎非常高兴。甚至还对周遭的朋友说了── 「灯子也终于有身为我老婆的自觉了啊。」 这一类的话语。 「果怜之前一直觉得灯子学姊『既沉稳又帅气』,整个幻灭了啦!」 果怜抬起脸,说了这样的话。 「是啊,跟灯子学姊之前给人的印象不一样呢。」 我从刚才开始就只会说「是啊」。不过站在我的角度来看,跟这家伙对话已经提不起我任何兴趣了。我想要尽快结束话题。 「做那种事情讨男人欢心明明就没什么用!灯子学姊真是一点自尊也没有呢。」 果怜的这句话让我心里瞬间涌现不悦感。 果怜是不是以为她跟鸭仓劈腿就赢过灯子学姊了? ……对男人来说,身为正宫的女朋友跟劈腿对象相比,就如同天与地、月亮与鳖,不对,是太阳与巴西龟的差别……! 「咦?一色!」 听见有人叫我而回头后,只见灯子学姊的挚友加纳一美学姊在那边。 跟她在一起的是之前女生聚会时同样在场,和我们同一个同好会,经济学院二年级的美奈学姊以及一年级的绫香。 「啊,一美学姊。」 我也向她打了招呼。但我今天并未特别跟她约好要见面。 她会向我搭话让人有点意外。 「可以坐这边吗?到处都坐满了,我们一直在找位子。」 这个桌子原本是四人座的桌位。 只要拉一张没人坐的椅子过来,就算五个人坐也很充裕。 「啊,请坐。」 我如此表示,并把自己的椅 子挪到离果怜较近的地方。在这种状况下也是无可奈何的吧。 我往旁边一看,只见果怜露出看似毫不在意她们的表情。 「果怜,在你们两个待在一起时当电灯泡真不好意思啊~~」 这么说的是美奈学姊。 「没什么关系喔,果怜跟阿优很快就要把饭吃完了。」 对于冷淡地如此回答的果怜,美奈学姊露出苦笑。 「不过现在遇到一色真是刚好。我们正在找你呢。」 「找我吗?有什么事呢?」 「就是那个呀,之前讲过的『程式语言作业』的事情。想说看能不能麻烦你帮个忙。」 在这么说的美奈学姊身旁,一美学姊也点了点头。 「原来是指那个吗?了解。告诉我是怎样的作业的话,我可以帮忙做喔。」 「既然如此,一色能不能告诉我们你的电子信箱?用团体信箱的话满难拜托你帮忙的。」 此时一美学姊这么表示: 「虽然我的确可以告诉她们你的联络方式,但未经过本人同意似乎不太礼貌。」 「说得也是,毕竟之前我们没有交换联络方式。那我传给你们。」 我跟美奈学姊以及绫香交换了电邮地址和即时通讯平台ID。 果怜斜眼看著我们这样的行为。 没奈学姊拿起手机这么说: 「一色的联络方式啊,可不可以传给麻奈实和有里?毕竟她们当时也在场嘛。」 「嗯,可以喔。毕竟都约好要『帮忙做程式语言的作业』了。」 「那我再跟她们两个说喔。」 跟我同样一年级的绫香看向果怜: 「在你这个女朋友眼前问你男友的联络方式总觉得让人过意不去。不过总比私底下偷偷来往好吧?」 结果果怜看似毫不在意地说: 「没问题喔。毕竟果怜知道阿优眼里只有果怜一个人,根本无所谓~~」 (插图010) 她们三人面面相觑。 「也对。毕竟一色之前也自已宣称是『果怜的男朋友』嘛。」 「果怜真好呢,交到了一色这种既温柔又专一的男朋友。」 我的大腿在桌子底下被戳了一下,是果怜做的。往她看去,便发觉她的眼神在说「我们快走吧」。对我来说,比起跟果怜待著,我更想跟她们待在一起,却也无可奈何。 「那么,我们俩也用完餐,差不多该离开了。」 我这么说而端起用完餐的餐盘,站起身来。果怜也一同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啊,一色,你已经要走了吗?」 「那也没办法。下次再聊喽。」 「作业的事不好意思,就麻烦你喽。会再联络你的。」 我对她们稍微打个招呼,随即离开了先场。果怜一个人先迈步离开了。 离开位子之际,我往灯子学姊那桌看去,仅一瞬间与她四目交接。 但我们之间并没有打什么暗号。 我就这样把餐具放到回收区,离开餐厅。 「刚才那情形是怎样?我们两个独处时却那样突然地插进来。」 像是要宣泄积累许久的不满一般,果怜说了这样的话。 「没有啦,只是前阵子碰巧在甜点吃到饱的店里遇到她们啊。当时她们曾跟我说『有程式语言的课程,出作业时希望我能帮忙』。」 「什么鬼,会不会太厚脸皮了?」果怜明显新情不好。 「毕竟我们都隶属同一个同好会嘛。我这边说不定也有什么事情会需要麻烦她们,倘若是做得到的事情,我觉得帮她们一下会比较好。」 「阿优你啊,也别跟其他女生在那边有说有笑!那样很难看喔!」 ……我才不想被你这么说咧…… 我把这句话吞进肚子里。 「抱歉。但我想说要是跟其他女生感情不好,搞不好也会害到果怜嘛。」 果怜随即低著头如是说: 「果怜啊,不喜欢那种女生跟女生聚在一起的团体。总觉得她们嫉妒新很重,或者该说很阴险……而且还有种互相扯后腿,同时也是在互舔伤口的感觉呢。」 「这样啊。」对于果怜所说的话,我只是左耳进右耳出。 「所以果怜跟男性朋友比较合得来呢。那样比较单纯,没什么阴险的感觉呀。毕竟果怜的个性也是单纯明快嘛。」 ……这家伙在说什么鬼话啊?你只不过是想被男生团团围住、捧得高高的吧……不过以前没看透这点的我也是个大白痴就是了。 果怜忽然绕到我面前,站著不动。 「怎么了?」 「阿优你啊,千万不能去劈腿之类的喔。你珍惜的人只能是果怜一个!」 果怜宛如叮咛我般地说了这样的话。原来如此,「我不能劈腿」啊。 所以你劈腿没关系,意思是这样吧? 我真的受不了这家伙自以为是的思考逻辑了。 距离X-DAY已经不到一个月。在那之前你要怎么自以为都随你啦。 因为女朋友被学长NTR了,我也要NTR学长的女朋友(11) 2024年2月19日 十一、一日野营欢送会 我跟灯子学姊,以及果怜跟鸭仓隶属的「和睦融融」同好会,在十二月初有一场「三年级欢送会」。 大学三年级的学生在跨年后,就差不多该全心投身就职活动了。 正因如此,欢送会要在十二月中旬进行。 这个同好会现在完全是「什么都做的活动系同好会」,但原本其实是「露营等户外系活动的同好会」,所以只有欢送会固定会以传统的野外露营活动来进行。 不过最近就连这种露营活动也没那么严谨,变成了「可以当天来回的一日野营」,也就是出外烤肉就结束的形式。 「要提高女生的好感,这天正是最后的机会。」 凝视著我的灯子学姊如此表示。我默默地点头。 「目前看来女生们对一色的评价相当高。尤其是前阵子女生聚会遇到的那四位。」 「是说在蛋糕吃到饱的店里见过的那四位吧。」 我之前曾实行过「在同好会主导权较大的女生聚会之际,装作偶遇并加入她们的谈话,提高女生群对我的评价」这种作战。 顺带一提,提出这个点子并帮忙安排的人,全是灯子学姊。 当时我跟经济学院二年级的美奈学姊和一年级的绫香、文学院二年级的麻奈实学姊,以及商学院一年级的有里这四位权力较大的女性有了持续来往的机会。 「对。她们在同好会里是中心人物,对其他女生的影响力也很大。受到她们喜爱,对你而言可是很大的优势。不过我希望你对其他女生也能更进一步地宣扬自己。」 「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于是在欢送会野营自愿负责烹饪。」 针对灯子学姊所说的「对其他女生宣扬自己」这点,我也曾思考过。 结果想到的就是这个。 野营活动中,喜欢做菜的男生都要展现手艺,各做一道菜。我也是其中一人。 虽说这年头「会做菜的男生」已经不怎么稀奇,我也不晓得会让女生增加多少好感,但要问我有什么比其他人厉害的长处,大概只有写程式跟做菜而已,也没其他办法。 况且我从小就常被家人带去露营,对于野营跟烤肉的知识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也对,你满会做菜的呢。野营的菜色你决定要做什么了吗?」 「有。尽管在烤肉的场合上很常见,但我想说要用荷兰锅弄个烤鸡之类的。」 那是我老爸的拿手好菜。虽说是用上一整只鸡的豪迈菜色,但只要事先泡在烟熏料理会用到的那种盐水里头,鸡肉整体都会有绝妙的滋味。里头则是塞了栗子和芜菁、红萝卜、马铃薯、花椰菜等蔬菜,藉此展现成十分高档的菜色。 「不错呢。除了那个之外,另外再准备个什么甜点应该会比较好喔。毕竟女生喜欢吃甜点,烤肉又很容易以重口味的菜色为主。」 「那么,罐头水果掺进优格的甜点怎样呢?做起来不会很费工,也很清爽。」 「我觉得那不错喔。」 灯子学姊似乎非常满意。 「还有什么其他该注意的事项吗?」 我真的不太了解女生的心声,也发生过许多次「我觉得不错」,结果却造成反效果的状况。所以这时只能参考灯子学姊的意见了。 虽说老是依赖灯子学姊的我显得很不中用…… 「首先要毫无遗漏地与各个女生适度交谈呢,要是只和一个人讲太久就不行。然后别太追根究柢,交谈时乾脆俐落即可。尤其有女生遇到困难的话,你得上前去帮忙喔。这样就能自然地聊起来了。」 原来如此,这就是之前也表示过的「要对所有女生都公平」吧。 「再来只要一如以往地做自己就好了吧?在男生成员当中,一色有讨厌谁或不擅长与谁相处吗?」 最先浮现在我脑海里的是「鸭仓哲也」这个名字,不过在此就先不提他。 「倒是没有。」 「那就没问题了。你就像平常那样,开心地和男生玩在一起。女生喜欢『感情很好的男生团体』喔。」 这方面正是我平常在做的事情,没什么问题。 「还有,仅限这次,不要太注重于搭理果怜喔。你要尽可能全心全意地提高其他女生给你的分数。」 「我知道了。」 「当然,要是果怜不顾一切地发起脾气来也会令人困扰。保持在让她有一点点嫉妒的程 度就刚刚好喽。」 然后来到了十二月的第二个星期六。我们参加了「一日野营欢送会」。 地点是在静冈县富士山附近的汽车露营场。这里场地辽阔,视野也很好,我们同好会似乎每年都是利用这里或伊豆的露营场。 作为负责烹饪的其中一人,我是开自己家里的休旅车过去的。石田也坐在车上。 很遗憾地,灯子学姊坐的是鸭仓的车。目前仍处于「灯子学姊是鸭仓的女朋友」这样的状况,这点无可奈何。鸭仓也为了这天,弄来了老家的车(BMW的轿车)。 搭电车的成员则在新宿站集合,大家在那里会合之后,分别乘上各自的车。 由于我们一大早就出发,上午十点半便抵达目的地的露营场。 「好啦~~那负责烹饪的快点准备喽。首先要从生火开始喔。」 我组装好三脚式的焚火台,在上头放了木炭并点燃火种。 我从小就常跟家人一起去露营,对这方面的程序很熟。 其他大学的女生来到我身边。 「哦~~一色,你很熟练呢。」 「还好啦。毕竟我常跟家人去露营。」 「我们这边不知道为什么,火一直点不太起来。」 「这样啊?要不要我帮忙看看?」 「可以的话实在帮了大忙!」 我于是跟著那个女生,前往她们负责的焚火台。 我马上就找出原因了。首先,她们带来的木炭是备长炭。备长炭是可以烧很久的高级品,相对地要让它烧起来则很不容易。再来,每一块炭都太大了。 相较之下,火种反而是百圆商店卖的那种巧克力形状的物品。 如此一来,火应该很难点起来吧。 「这木炭是从哪里带来的呢?」 「那是我家的木炭。之前跟家人一起去渡假屋时剩下的。」 「这种木炭是叫做备长炭的高级品,虽然可以让火焰长时间燃烧,但相对地也很难点燃喔。」 「这样啊?我都不晓得。还以为只要是木炭,什么炭都可以。」 「我把自己带来的木炭分一点给你们吧。在那上面烧这种备长炭应该就没问题了。」 我从自己那边拿了碎得比较小块的木炭及火种过来。首先用这些东西来生火。 等木炭烧到一定的程度,再以保持空气流通的摆法把她带来的备长炭放到上头。后来备长炭也开始烧红了。 「这样就行了。接下来只要观察火候,看是要加炭或减少木炭。」 「谢谢你,一色!多亏有你!」 「如果还有什么困扰的地方,随时都可以叫我一声。」 我这么表示,离开了现场。 随即发觉在有点远的地方,灯子学姊跟一美学姊肩并肩地看著我这边。 一美学姊稍微竖起了大姆指。那想必是「干得好」的意思吧。 我也露出贼笑,单以眼神答谢。 回到我负责的地方后,炭火也刚好烧了起来。 把洋葱、红萝卜、马铃薯等食材放在荷兰锅锅底,将事前调理过的全鸡放在上头,表面抹上粗磨胡椒及岩盐,再以橄榄油洒满表面,并盖上荷兰锅锅盖。 我用链条将这一整锅垂吊在三脚式焚火台上头,然后在荷兰锅的锅盖上也放上几块木炭,这样应该就能从上下两侧慢慢加热。接下来只要偶尔看一下火候就好了。 石田靠到我这边来: 「已经弄好了吗?」 「嗯,接下来就这样放著,等它烤好就行了。」 这时,刚才那个女生带了别的女生过来。 「抱歉,我们还有一点事情想请教耶?」 「好啊,怎么了吗?」 「她负责烤肉,结果不晓得烤肉的火候如何掌握。」 跟她一起过来的女生随即开了口: 「我想说要烤比较大块的肉,结果表面都焦了,里头却没有烤到……」 「这样啊?总之我先看一下好了,你们在哪里烤?」 「就在旁边。」 看了一下,只见该处离我的焚火台不到十公尺。 走到旁边一看,肉的表面各处确实都烤得焦黑,切开来却发现里头几乎没有烤到。由于那是牛肉,我觉得稍微生一点应该也没关系,但肉还是冷的,这样吃起来想必不太好吃。 「还有其他肉吗?」 我这么问 之后,那女生就从保冷箱里头拿出块状肉。 「啊,要烤肉块时得先从保冷箱拿出来,恢复常温才行。」 我接著看向烤肉台。聚集在中央的木炭冒起猛烈的火势。 「还有,这样烤的话火力太强喽。要用手遮在烤网上五公分左右处,看看能不能忍受五秒才行。」 结果女生们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我们不晓得要烧成怎样才是刚刚好的火候。」 「我那边现在只要等它烤好就行,来帮你们烤吧。」 如此表示后,我拿下她们烤肉台上的烤网,将聚集在中央的木炭分散成全体平均分布。 把一部分细小的木炭拿掉,并在烤肉台的其中一个角落弄出没有放木炭的空间。 要摆在上头的烤网先涂过橄榄油再放回烤肉台上,然后把刚才的块状肉放到烤肉台没放木炭的那个角落。 「先这样子,等肉解冻到一定程度以后再放到中央开始烤就行了。火候拿捏要照刚才说的方式喔。倘若火力太小就看要不要加炭,或是把木炭集中到中央,把肉放在上面烤。」 讲著这些时,周遭不知不觉间聚集了不少女生。 她们都很认真听我解释的烤肉方法。 「谢谢,真的帮了大忙!」 「你真的很熟练呢。」 「也能来我们这边看一下吗?」 「没有从头开始听真可惜啊。」 「我们是用锅子,要怎么烧才好?」 「一色做的是什么菜?咦,用荷兰锅烤全鸡?好厉害,有够道地的耶。」 「好好喔,我也想吃吃看一色做的菜!」 哦,虽然不懂原因,但女生们的反应还挺好的嘛! 我察觉到自已颜面的肌肉松缓下来。 不过这时可不能太得意忘形啊。 总之我先对喊著「想吃」的女生说「烤好之后我会叫一声的,届时再过来吧」,结果有许多女生纷纷回说:「我也要!」 就在此时,果怜像是要推开聚集于此的女生般,穿梭到我这边来。 她就这样从背后抱住我。 「欸,阿优。菜还没烧好吗?果怜的肚子已经饿了!」 这家伙,硬是要在聚集这么多女生的状况下「宣扬她才是我的女朋友」啊。 而且她直到刚才,明明都还在其他男生烤肉的地方到处闲晃闲聊耶。 真是有够我行我素的女人。 鸡肉烤透后,我把荷兰锅从焚火台上降下来。 锅盖上仍放著几块木炭。 就这样用余温让里头的肉汁慢慢循环。 在这段时间,我拿另一个锅子倒水并加入调理包的义式蔬菜汤,再把事先切好的高丽菜跟培根丢进去。把这锅煮沸一下就完成了。 接著将法国面包切片,每片厚两公分左右。 「好啦,烤全鸡和义式蔬菜汤完成了!」 我做的菜尽管费工,看起来依旧远比其他人早完成。 再加上刚才的宣传?有了效果,许多女生聚集过来。 我在每个人的纸盘上放了切好的烤鸡肉与一起烤的蔬菜,并浇上多余的肉汁和姜、酱油、蜂蜜混在一起调成的酱汁。纸杯则装了义式蔬菜汤。 「面包麻烦大家自取。」 我这么呼吁道。女生们在我的周遭围了一圈。 「好好吃!」 「嗯,比在餐厅吃的还要好吃!」 「肉跟蔬菜都好入味喔。」 「里面还有放栗子啊?热呼呼的好好吃!」 「今天满冷的,这杯义式蔬菜汤也很暖,跟烤鸡简直是绝配!」 太好了,评价有够高耶! 这时一没学姊,以及女生聚会时聚在一起的没奈学姊、绫香、麻奈实学姊、有里这四名女性中新人物也过来了。灯子学姊同样在她们后头。 「一色,也让我们吃吃你做的菜嘛。」 「当然,我有保留一没学姊你们的份。」 我这么说,并把菜肴一份份地分给她们。 递给灯子学姊时,她微笑著点了点头。 应该是「做得很好!」的意思吧。 吃下一口烤鸡的一没学姊低吟道: 「好吃,真的有够好吃。没想到能在这种地方吃到这么高档的菜。」 没奈学姊也接在她之后说: 「真的很好吃喔。一色,你平 时就会做菜吗?」 「没,我很少做菜。不过是因为我爸妈都有在工作,所以我一定得会做菜吧。」 「不过能做成这样很厉害耶。当个结婚对象可说是无懈可击了。」 这时一没学姊大声地说: 「真的呢,一色,你要不要嫁来我这边啊?」 「反过来才对吧?」 周遭的大家都笑了。 一没学姊刚才那句发言,八成是打从一开始就算计好的吧。 然而即使知道这点,我依旧满开新的。 灯子学姊虽然一句话也没讲,却一脸满足。 在她旁边的果怜似乎很不服气,瞪著我跟一没学姊。她新里想必很不是滋味吧。 这时,我的手机忽然震动。 拿起来一看,没想到是灯子学姊传了讯息过来。 她明明就在隔不到五公尺的地方耶……? 感到疑问的同时,我点开讯息。 >(灯子)回程让我坐你的车! >(优)是没关系,但那样不会不自然吗? >(优)来的时候坐的是鸭仓学长的车吧? >(灯子)这点没问题,一没应该会巧妙地帮我说话。 >(灯子)今天的哲也很强势。回程我不想搭他的车! ……也就是说,鸭仓打算硬把灯子学姊带去别的地方,是这个意思吗…… 我新里瞬间燃起不知来由的怒火。绝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优)我知道了,回程就坐我的车吧。由我向灯子学姊搭话就行了吗? 倘若事态紧急,就算要我把之前的事情都抖出来,我也要把灯子学姊带回去! >(灯子)不用那么做也无所谓。我已经麻烦一没巧妙地对我搭话。 虽说我感到不安,但在这时反驳也无济于事。 况且在大家都在之处,我跟灯子学姊两人长时间操作手机,说不定会有人觉得不自然。 >(优)我知道了。那就晚点再碰头。 我这么表示,关掉了手机萤幕。 ……可恶,鸭仓这浑蛋……! 然而在众目睽睽下,鸭仓是灯子学姊的男朋友,我只是个外人。 这种时候没办法公开行动实在令人不爽。 ……不过要是事态紧急,我会不择手段地保护灯子学姊…… 我如此下定决心。 在烤全鸡与义式蔬菜汤后端出来的罐头水果掺进优格的甜点,同样大受好评。 拜这些菜色之赐,我跟所有女生都聊上了几句。 不过果怜时不时跑过来「宣扬她才是我女朋友」的行为让我觉得很烦就是了。 烤肉后,我们稍微玩了一下飞盘和排球。虽说飞盘拋接只有男生在玩,但大家玩得满热烈的。此时有个碍事的人插了进来。 「果怜也要玩~~!」 飞盘拋接是一个人拋飞盘,然后六个人冲刺追过去,再用单手接住飞盘的玩法。想当耳,身为女生的果怜没有胜算。尽管我们有对她放水,但她连接飞盘都不会,所以根本玩不起来。 说穿了,果怜插进来很扫兴。 「要不要换个其他女生也能玩的游戏,打个排球?」 我如此提议。向在一旁观看的女生们搭话后,我们便男女混合,和睦融融地玩著「托球可以连续几次」之类的小游戏。 后来终于到了返家时间。正当我心里在意著灯子学姊,手上清理烤肉用具之际,一美学姊带著灯子学姊一起过来了。 「一色,你的车子是休旅车吧?」 一美学姊用满大的嗓门这么问我。 「嗯,是啊?」 「后座有没办法整个躺平?」 「当然可以。」 此时,一美学姊的嗓门放得更大了。她用周遭的大家都听得见的音量说: 「既然如此,我跟灯子回程能不能搭你的车?灯子的腰好像在痛,说是连坐著都很不舒服。」 原来如此,是用这招啊。我跟灯子学姊和一美学姊三人住得很近。 况且腰痛时也只能躺下来睡一觉了。 如果在鸭仓的轿车保持坐姿,长时间搭车的话会满难受的。 「好的。我会准备一下,再请两位坐上我的车。」 我也大声地这么回答。 随即只见鸭仓脸色大变,一下子冲过来。 「喂 ,你自顾自地说什么啊?跟来时一样,我会带灯子回去的。」 我瞪了鸭仓一眼。怎么可以每次都让你这家伙随心所欲呢? 「灯子学姊腰好像在痛,搭一般轿车会让腰痛更严重的。关于这部分,我的休旅车后座可以整个躺平,学姊回程就能躺下来。那样对腰的负担比较小。」 「我车子的副驾也可以倒下去,这样就行了吧。」 「不就是因为觉得那样会痛,一美学姊才说坐我的车比较好吗?」 「你是医生吗?又不是你女朋友,别讲得好像你什么都懂!」 「就是当事人在讲『坐鸭仓学长的车会很不舒服』啊!」 想著「现在是在吵什么」的大家聚集了过来。一美学姊从人群当中向前站。 「鸭仓,灯子说她腰很痛,也表示接下来的回程要是在你的轿车坐个好几小时,她会很受不了。所以我才去拜托一色的。」 然而鸭仓并未退缩。 「没问题的,我可是灯子的男朋友,会好好顾虑这点带她回去。要是灯子痛得更严重,途中休息一下再回去就行了。即使顾虑到这部分,也应该由我来带灯子回去。」 这家伙,女朋友都说腰痛了,还打算把她带去其他地方吗? 「灯子她爸妈有叫她今天回家的样子喔,况且明天好像也有事情要办。你怎么可以随便找个地方休息,都不管灯子方不方便!」 「就说了,途中有休息又怎样?最晚明天早上送她到家不就得了!」 一美学姊的目光变得险恶。 「你这家伙,真的是个自私的男人耶。那灯子如果途中想去上厕所怎么办?灯子都说她连走路都很难走了,难道你这个男人要扶她进女厕吗?灯子除了要用躺著的姿势回去,还得由我陪她回去才行。」 鸭仓似乎想要回嘴,却没办法反驳一美学姊指出的那些点。 或许是察觉到出现争端,同好会的会长中崎学长来了。中崎学长跟鸭仓自高中的足球社认识到现在,是唯一能在这种时候指点鸭仓的人。 「喂,鸭仓,灯子不是都说腰在痛了吗?这次就别勉强她了,回程让她坐一色的车,让她可以躺下来吧。」 「可是……」 「你身为男友或许会很担心,然而一美都说会一起跟著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尽管如此,鸭仓依旧瞪著我们好一阵子。中崎学长最后说了这样的话: 「鸭仓,要是你真的那么担心,不妨跟在一色的车子后面开吧。倘若有什么状况,打电话给他就行了。」 「知道了,中崎。我没担心到那种地步啦。」 鸭仓最后又瞪了我一次,随即离开现场。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在回程的车上这么说的人是石田。 最后,搭上我的车的人是我跟石田,以及灯子学姊和一美学姊。 「真是的,没想到鸭仓会固执成那样。」 一美学姊虽然傻眼,却也像在开玩笑般地这么回应。 「哲也是自己一旦开了口,就很难把话收回去的那种人。他会一直逼别人接受自己的主张喔。」 「我这次也没打算退让喔。」毫不隐藏不悦的我这么说。 「就是知道这点,我才会插手嘛。毕竟一色也很罕见地完全展现斗志。」一美学姊边笑边说。 我是觉得自己没有将感情外露到那种地步,但看在周遭眼里是那样的吗?无论如何,这对今后的发展好像不太妙。 最后,灯子学姊微微地低头: 「可是真的多亏有你们。毕竟今天的哲也特别强硬,我也很害怕。都是有一美和一色,我才能够脱身。」 对著这么说的灯子学姊,一美学姊说著「没事没事」并轻抚她的头。 「没问题的!交给我吧。我才不会让灯子落入劈腿男手中!」 后来,对著在驾驶座握住方向盘的我,灯子学姊的脸悄悄地靠了过来: 「一色,真的很谢谢你。你挺身袒护我时,我很开心。」 她就这样在我耳边小声诉说。 这番话让我觉得有种难以言喻的热度,会不会是我想太多了? com 老司机都懂的 因为女朋友被学长NTR了,我也要NTR学长的女朋友(12) 2024年2月26日 【十二、决战前夜】 「一色,这样如何?」 灯子学姊看似有些不安地站在身旁这么问我。 「嗯,很好吃。真的很赞!」 我一点也不客套地称赞她。烧得出这样的菜可说无懈可击! 「太好了!」 灯子学姊带著笑脸,像个女孩子般握拳摆出小小的胜利姿势。 她跟平常不同,以发圈将长头发绑成一束,身上也穿著围裙。灯子学姊整个身子向后仰,在胸前握拳摆出个小小的胜利姿势,这副模样实在太可爱了。 「也才第三次而已,居然进步得这么多了,真不愧是灯子学姊。」 「耶嘿嘿,这一定都是托你的福喔。」 灯子学姊展露非常欢欣的笑容,如此回答。 她开口说「想学会做菜,为X-DAY做准备」差不多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在X-DAY,也就是平安夜,同好会里头很合得来的成员会聚在一起开个派对。 灯子学姊对我说过,想练习在派对上展现的「女生亲手做的菜」。 「我会在家里练习做菜,希望一色帮我尝尝味道。」 闻言,我欢欣鼓舞地造访灯子学姊家。 「没有其他人在,快进来吧。」 听到灯子学姊出来迎接我时说出的这番话,我不禁怀抱著特殊的期待。 「这家里真是美轮美奂。」 被带进客厅的我说出直率的感想。 尽管从外观看就觉得房屋本身又大又气派,室内气派的装潢同样一目瞭然。 「嗯,算是符合家庭状况吧?毕竟我父母都有全职工作。」 「令尊令堂是做哪方面的工作呢?」 「他们都是医生喔。父亲在东京开了间精神科医院,母亲则在医美相关的医院工作。」 ……喔,所以才会…… 我莫名地理解了。 「父母好像希望我也能读医学院,但我对当医生没兴趣。」 「既然双亲都有全职工作,家事之类的怎么处理呢?」 「女性帮佣一周会来我家三次。况且我母亲的老家就在附近,外婆几乎每天都会过来帮忙做菜和洗衣服。」 所以灯子学姊是因为这样才不会做菜啊。 顺带一提,我是双薪家庭的独生子,所以做菜跟做家事都还满熟悉的。 这时我想到一件事: 「记得学姊有位小三岁的妹妹吧?她今天出门了吗?」 「她是个自由奔放的孩子,不晓得都在做些什么呢?今天应该也是跑去哪里玩了吧。」 如此表示的灯子学姊脸上浮现困扰似的笑容,并把她烧的菜端到我面前。 「那你吃吃看。麻烦你对我说你直率的感想。」 然而光看眼前的菜色,我便已经能够预料到结果。 说实话,真的连吃都不用吃了。黑不溜丢的炸鸡块、形状歪斜的蛋糕,以及各处炭化的猪肋排。看起来勉强还算可以的只有马铃薯炖肉吧? 「菜色是日西混合吗?」 我稍微这么询问后── 「嗯,我想试试看日式和西式哪种做起来会比较容易。」 学姊毫无自信地如此回答。 我先吃了口马铃薯炖肉,结果那口就让我觉得「NG」。 真的是咸过头了。 「如何?」 灯子学姊担忧似的这么问。 「唔、嗯,我想想。应该是甜味不够,或者该说酱油加太多……」 我回答得模棱两可。 真要说起来,这已经不是马铃薯炖肉,而是「酱油卤肉与马铃薯」了。 「说清楚一点!」 灯子学姊如此催促我。 「嗯~~真要说的话,八成是砂糖或味醂加得不够。相较之下,酱油就太强烈了。」 「……这样啊……」她似乎有点失望的样子。 我接著把黑黑的炸鸡块放进嘴里。虽然很黑,感觉却没什么味道。 会黑成这样是因为用高温的油炸太久了。或许是因为这样,肉质也乾乾柴柴的。 「这个我觉得应该是炸过头了。而且鸡肉的味道应该要先调得重一点比较好……」 「这样啊……」 她的语调果然显得失落沮丧。 最后一道是表面炭化的猪肋排 。可说是最惨烈的一道。 为了食用而打算切开来之际,里面冒出了红色的肉汁。 看了切开来的断面,就能发现靠近骨头的部分仍是生的。 由于这是猪肋排,生吃可不妙。 我一边看著灯子学姊的模样,一边战战兢兢地说: 「那个,灯子学姊……这是不是从冰箱里拿出来之后就直接拿去烹调了?表面明明有焦黑的部分,中心部分却还是生的。」 灯子学姊也看了那肋排,发出「啊」的一声。 「真的耶。表面都已经烤熟了,我还以为熟透了呢。」 「我想八成是因为肉从冰箱里拿出来之后没有降至室温,变成这样的可能性就会很大。还有烤箱预热或许也做得不够。」 「……抱歉……」 灯子学姊陷入垂头丧气的境界了。 她沮丧得好像整个人缩小了一样,从平时的态度很难想像她会这样。 「学姊不用这么失望,每个人刚开始都是这样的。毕竟做菜就是失败过后才会愈做愈好。」 我对沮丧的灯子学姊这么说,鼓励著她。 不过灯子学姊似乎完全泄气了。 我从没看过她这么落魄的样子。 「鸡肉跟炸鸡粉还有剩吗?」 「唔、嗯。」 听见她这么说,我站起身来。 「要不要一起试看看?我想学姊至少会知道该怎么炸。」 我跟灯子学姊一起前去厨房。 「鸡肉切成一口大小,调味后放置一个小时会比较好。不过最近市面上贩售的炸粉其实很厉害,裹上去直接炸应该也满好吃的。」 灯子学姊十分认真地看著我的手边。 「油温抓在一百七十至一百八十度会比较好。然后炸差不多四分钟。」 我把几块裹了炸粉的鸡肉放进热好的油。 「要是一次放太多,油温就会下降。每次都先放个两三块来观察状况……」 我把颜色变得像油豆腐那样的炸鸡块从锅里拿起来,排列在滤油盘上头。 「其实比起直接放在滤油盘上,在锅子上放个网子来滤油的话比较能慢慢降温就是了。」 「颜色才这样就要从油里拿起来吗?炸鸡块的颜色不是应该更深一点?」 「因为这次的调味是以胡椒盐为主。若是以酱油为主,颜色才会变深。另外,余温其实就能让里头熟透喽。」 我们试吃放了五分钟上下的炸鸡块。 「好好吃!真的耶。明明都熟透了,炸鸡块却十分多汁。」 「脑里想的如果是外面卖的炸鸡块色泽,便真的很容易炸过头。如此一来肉汁也会流失,肉质就容易变得乾柴。」 灯子学姊目光闪亮地看著我。 「谢谢你,一色。我会照你教我的方式再试一次看看。」 第二次叫我过去时的菜色,是炸鸡块、马铃薯沙拉,以及戚风蛋糕。 炸鸡块跟上次比起来真的是进步了许多,马铃薯沙拉也做得很好。 而贴在她双手手指上的几个OK绷,代表她曾为此苦战好一阵子。 但那个戚风蛋糕完全不行。 「果然……不行吗?」 灯子学姊似乎察觉到吃下蛋糕的我的表情代表什么意思,看似难过地这么说了。 蛋糕没有膨胀起来,整体来说有种海绵的部分塌掉的感觉,相当硬。 面粉结块的地方也满多的。 「海绵的部分没有柔软的感觉呢。而且满多地方有面粉结块。」 我老实地这么回答。结果灯子学姊又垂头丧气了。 「……那该怎么做才好呢?」 「这个问我也有点……毕竟我从来没做过蛋糕。」 如此这般,我来灯子学姊家试吃她所做的菜,到了第三次就都能美味地吃下肚了。 前两次与其说是试吃,倒不如说有种「人体实验」的感觉。 这次灯子学姊做的菜色是小猪肋排、偏西式炸鸡的炸鸡块、马铃薯沙拉、草莓蛋糕,每一道的滋味都相当棒。已经到了开店来卖也不会丢人的水准了。 我吃著吃著,自然地露出笑容,看见我这样的灯子学姊也露出好像很满足的神情。 吃完之后我这么问: 「要在X-DAY端出来的菜就是这些了吧?」 灯子学姊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 「是啊。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件非做不可的事。」 「什么事呢?」 「我们得事先找中崎会长商量过才行。」 「找中崎学长?」我觉得有点怪。 同好会会长中崎淳平是做人实在又很可靠的一个人,但他跟鸭仓哲也从高中就是朋友,也一样加入过足球社。也就是说,可以把他视为「站在鸭仓那边的人」。以前在正宗印度咖哩餐厅遇到之际,中崎学长也跟鸭仓在一起。 「有必要跟中崎学长说吗?再怎么说,中崎学长高中时期就是足球社的,跟鸭仓学长相处很久了吧?不会反而让计画传进鸭仓学长耳里吗?」 灯子学姊同样一脸难色。 「这么说是没错……可是万一有什么状况,能压制哲也的人大概就只有中崎了吧?况且他会公平地看待事物,最讨厌不公不义的事,是个十分讲道理的人喔。所以我觉得只要向他好好解释,他就会明白我们的行径。」 我思考了一下。 「我知道了。不过去找他时我也要一起去。应该说找中崎学长商量之际,请先让我出马。麻烦灯子学姊等我叫一声之后再过去。」 这种事情,身为女性的灯子学姊想必很难说出口吧。 「我知道了。」 点头之后,灯子学姊把手伸向桌上的茶。 「这样对那两人的报复就差不多要结束了吧。那天之后都过了快两个月,感觉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 我这么说而伸了个懒腰,后仰上半身。终于要进入最后阶段了。 不过灯子学姊只是小小声地说了「是这样没错呢」,口吻让我觉得她似乎仍有些犹豫,也像是在后悔一般。 ……难不成灯子学姊先在依旧迷惘……? 看著她静静喝茶的样子,我陷入了这样的担忧。 试吃灯子学姊亲手做的菜后过了两天。距离平安夜已经剩不到一周了。 我把身为同好会会长的中崎学长约到离大学有点远的家庭餐厅。 比约好的时间晚了十五分钟上下,中崎学长先身了。 「抱歉,我来晚了。」 「没关系。比起这个,来这里的事情应该没有跟任何人说吧?」 「嗯,毕竟你传的讯息都写说『想找我谈私事,不想被其他人听见』了嘛。」 这么说著的中崎学长坐上我眼前的位子,点了热咖啡。 「所以,你想跟我谈什么?」他主动问我。 「中崎学长知道我跟蜜本果怜在交往的事情吧?」 「知道也不奇怪嘛,果怜那么显眼。」 「那鸭仓学长交往的对象是谁呢?」 中崎学长摆出看似相当意外的表情。 「怎么在这种时候提到鸭仓?」 「抱歉,晚点我会好好说明。可以先回答我的问题吗?」 「不就是樱岛灯子吗?『正版城都大学小姐』,我们同好会当中的女神。」 我默默点头。 「那你知道鸭仓学长跟果怜三不五时就会两人单独会面吗?」 中崎学长一脸惊讶地看著我。 「喂,你说『两人单独会面』指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种意思。逾越友谊的男女关系。」 「一色,你到底在说什么……」 这时咖啡端了过来,中崎学长一瞬间摆出尴尬似的表情看向女服务生。女服务生离开之后,他再次把话说下去。 「就算是鸭仓,也不可能对同一个同好会,而且还是你这个高中学弟的女朋友出手……」 「没办法相信吗?」 「你应该有证据吧?」 我把手机拿出来,显示出最一开始拍摄的「果怜跟鸭仓的即时通讯平台私讯来往」。我把这东西递给中崎学长看。 中崎学长看了我的手机,整个目瞪口呆。 他慢慢地卷动画面,仔细浏览每一张图片。 「不只如此,我也拍下了他们两人一起进入鸭仓学长公寓套房的场面。」 中崎学长一语不发地看著手机好一阵子,后来终于如此低语: 「鸭仓那家伙……都已经有灯子了……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 「这样能相信了吗?」 中崎学长把手机还我。 「那你打算怎么做?希望我叫鸭仓『不要再跟果怜劈腿』吗?」 「并非如此。」 「所以是?」 「我会在平安夜的派对上,在大家面前对那两人揭穿这个事实。」 听见我这么说,中崎学长慌了起来。 「先等一下,一色,你要好好想清楚。这可会引起大骚动。」 「我想也是。」 「真要说起来,要是公开那件事,你认为灯子会怎么想?你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新情?」 「灯子学姊跟我有一样的想法。」 我如此表示后,朝坐在更里面的位子上的女性举起手。那里坐著一名戴墨镜的女性。女性从位子上起身后便靠近我们,坐到我身旁。 她取下了墨镜。是灯子学姊。 「中崎,我跟一色有一样的想法。我没打算饶恕这种事情。所以我要在平安夜那天,在大家面前公开宣布这件事,并和哲也分手。」 「我也一样,不打算饶恕一直欺骗我的果怜。我要在大家面前揭穿他们两个的关系,斩断我跟果怜之间的缘分。」 「连灯子都这样……」 中崎学长看似傻眼地交互望著我跟灯子学姊的脸。 后来他终于「呼~~」这样长叹了一口气。 「看来你们两人的新意都很坚决啊,没什么我可以插嘴的地方了。」 我跟灯子学姊同时点头。 「那么,你们两位为什么要找我谈这件事?应该是要拜托我帮什么忙吧?」 灯子学姊再次点头。 「是的,假如哲也大闹,希望中崎能帮忙压制他。毕竟在大家面前公开宣布那两人劈腿,我又说要分手的话,不晓得哲也会做出什么样的行为。」 中崎学长看起来有些烦躁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另外,这件事除了我们之外还有谁知道吗?」 「有,我的挚友加纳一没,以及一色的挚友石田洋太都知道这件事。我们也和他们两人讨论了不少。」 此时我插了嘴: 「中崎学长,这件事千万不能对任何人说。否则就会让那两人有了找藉口搪塞的机会。」 中崎学长却一脸难色地沉默不语。 看见他那样,灯子学姊探出身子: 「求你帮我们了。我们是相信你才来找你谈的。毕竟是要在同好会的活动上公开那件事,我觉得至少要找你这位会长说明才行。」 她进一步说下去: 「老实说,一色他反对找你谈这件事情,是我说『中崎可以信赖,他这个人很讲道理』才说服他的!」 既然灯子学姊说到这种地步,中崎学长应该也很难说「NO」了吧。然而他似乎依旧无法马上回应,仍挂著一脸险恶的表情说「这件事我答应你们不说出去。可是要在派对上公开的事情,麻烦让我再稍微思考一下」。 场面就这样沉默了一阵子。我们三人都一脸难色地垂头。 如此一来,或许没办法得到中崎学长的协助。 我觉得还需要再推一把。 「抱歉,我去厕所一下。」 中崎学长这么说,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这是我们两人私下交谈的好机会。 「我好像也喝太多咖啡了。」 这么说的我跟在中崎学长后头。 我们两人在男厕并排,处理生理问题。 「所以,你有什么话要说呢?」 中崎学长边拉起裤子的拉链边这么说。 看来他有察觉到我的意图。 「嗯,这话我不想让灯子学姊听见。」 「我想也是。你说说看吧。」 「鸭仓学长下手的女生似乎不只果怜一个。我曾看见他跟同好会的其他女生一起前往涩谷的宾馆街。」 中崎学长叹了口气: 「有看见对方是哪个女生吗?」 「有,不过对方是很少在同好会露面的人。是综合人文科学院一位叫作广田琉美的女性。」 紧接著,中崎学长状似相当惊讶地迅速转向我,眼睛睁得很大。 那样的反应实在太大,反而让我吓了一跳。 「你说的……是真的吗?」 中崎学长的声音沙哑。 「对,是真的。当时跟我在一起的石田也有看见。」 尽管被中崎学长的态度压得有点退缩,我依旧如此回答。 我们从厕所回来后,过了一阵子便走出餐厅。 这段时间,中崎学长一直都一脸险恶。 灯子学姊似乎也担忧是否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并非可以为此发问的气氛。 跟我们分别之际,中崎学长说了声「今天聊过的事,晚点我会再联络你们」后,漠然地离去了。 当天晚上,深夜十二点,我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下便发现是中崎学长打来的。 「一色今天说的看来是真的呢。我刚从广田琉美那里听说了。」 手机里率先传来这么一句。 「咦,你直接问了广田吗?」 我觉得十分意外。广田应该不是跟同好会成员很有交集的人吧? 然而中崎学长的下一句话解答了我的疑问。 「其实啊,我跟广田琉美在交往。琉美不太热衷同好会的活动,我们也是在别的地方拉近关系的,所以同好会那些人应该都不晓得吧。」 广田琉美居然是中崎学长的女朋友?不过我震惊的并非这点。 「也就是说,鸭仓学长甚至对中崎学长的女朋友出手了?」 鸭仓跟中崎学长从高中时期就一起待在足球社,认识到现在。 中崎学长可说是鸭仓唯一能讲真心话的朋友。 竟敢对这么重要的朋友的女朋友下手! 「就是这么回事。不过我跟你不同,没办法拿这点来责怪鸭仓。毕竟我跟琉美交往一事没有让人知道,鸭仓应该也不晓得琉美是我的女朋友。」 中崎学长的语气很憔悴,我对此感同身受。 「不过呢,鸭仓的行为我也没办法再放任不管了。其实鸭仓并非第一次在同好会里或在打工处对女孩子下手了,以前就引发过许多问题。」 原来如此。不过我对他好女色这点不意外就是了。 「我也曾叮咛过好几次,不过鸭仓就是不听劝。之前把事情压下来,看来适得其反了啊。」 此时,中崎学长停顿了一下。 「所以我赞成你们的计画。就照你们的想法进行吧。」 他这番话似乎是下定决心,勉强自己吐出这句话的。 「……谢谢中崎学长。」考量到他的心情,我只说得出这种话。 中崎学长听起来不太情愿地开了口: 「不过我没办法积极地帮助你们,倒是能承诺要是鸭仓大吵大闹,我会制止他的。但有句话我一定要说──千万别诉诸暴力。即使鸭仓出手,你们两个也绝对不能还手。这点我先说清楚了。」 「我知道了。」我如此回应。 可是……我并没有可以守住这个承诺的自信。我被揍不算什么,但他要是敢对灯子学姊出手,就算拚上这条命我也要制止他! 因为女朋友被学长NTR了,我也要NTR学长的女朋友(13) 2024年2月26日 【十三、耶诞大骚乱】 十二月二十四日,命运将至的平安夜。 我跟果怜一同前往位于滨松町与竹芝之间的多国料理小餐馆。 我们同好会的耶诞派对,今天就是要在那间小餐馆举办。同好会将整间餐馆包了下来,而且从那里走没多久就能抵达「东京湾国际饭店」。 「听说这次耶诞派对举办的最佳情侣投票,奖品非常豪华喔!」 果怜雀跃不已地这么说。 「这样啊?」 我如此回答,但话里或许不带多少感情吧。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我已经知道「派对最后会拿出来的奖品」是什么了。 「真令人期待~~一定要拿到喔!」 「是啊,真的很想拿到。」 尽管嘴上这么说,我心里却一直想著别的事情。 ……我跟灯子学姊打算在派对的场合上揭穿「鸭仓跟果怜劈腿」的事实,也会当场宣告跟那两人切断关系…… 这就是我跟灯子学姊的计画……随时随地注重自身体面的鸭仓,以及比任何人都想要被视为可爱女孩的果怜── 我们要在同好会的所有人面前彻底毁掉那两人的形象,让他们丢脸丢到极点。 我对果怜已经连半点感情都不剩了。 所以对于实行今天的计画,一点犹豫也没有。 不过我仍留有一丝不安。我担心灯子学姊。 一周前,我在灯子学姊家里试吃她做的菜的那天。 她看起来好像依旧有著些许迷惘。 后来我联络她说中崎学长会帮忙时,她也只回了「这样啊」这么一句而已。 那之后直到现在这个阶段,灯子学姊都没有跟我联络。 ……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我对这点有所担忧。她该不会打算跟鸭仓重修旧好? 以前,她曾对我说过「要是果怜有所反省,继续交往下去或许会比较好?」这样的话。当下我否定了这点,不过那时会不会其实是灯子学姊把自己的心情化为言语说出口了呢? 「阿优,阿优!」 果怜拉了拉我的手臂。 「咦,啊,什么?」 「你怎么了,整个人在发~~呆。」 「我有在发~~呆吗?」 「有喔。果怜对你出声好几次了,结果你都有气无力地回应。」 「是这样吗?抱歉。所以刚才讲了什么?」 「在说今年的『曝露秘密』已经不是事先申请制了,可以随时跟主持人报名,得到同意后,就能站到大家面前揭露秘密喽。」 「这样啊。」 尽管我如此回应,但这件事我也晓得。与其说晓得,不如说那也是我们的计画。 直到去年都有「曝露秘密的时段」,形式上是让想要公布的人在那段时间内轮流说出秘密。不过今年刚好是我们「揭露劈腿与宣告断绝关系」的时机,于是改成可以在喜好的时间点上「曝露秘密」。 「我们的同好会有很多情侣呀。没对象的人就算来参加派对也没什么意义吧?单身的人跟单身的人另外去办活动就好了嘛。」 果怜看似有些得意地这么说。我斜眼望著这样的她。 听女生群的叙述,果怜不只会黏住各个男生,似乎还会对没男友的女生宣扬自己有男朋友,想踩在她们头上,因而受到其他女生排挤。 「就是因为这派对有曝露秘密的时间,才会每年都有人藉此成为情侣啊。所以单身的人过来也没关系吧。」 由于不想再跟果怜继续讲这些,我如此劝诫她。 果怜随即突然绕到我面前。我不由得停下脚步: 「怎么了?」 「最近是不是女生会找阿优讲话,就让你得意忘形了?」 果怜眼光上瞟地瞪著我。 「我没那个意思喔。」 「可是你在之前的野营欢送会上不是也放著果怜不管,跟其他女生有说有笑吗?」 「只是普通地聊天而已吧。」 「才不是,明明就聊得很开心!而且你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即使果怜找你,你也都没理会。」 ……你这家伙,是把我没有即时回应「把果怜那份料理先拿出来。」「快拿饮料给果怜!」「果怜累了,拿椅子过来!」那些要求,当成「没有理你」吗……? 直到发 现果怜劈腿为止,我都觉得她那样的任性很可爱。不过事到如今,只会让我涌起一股嫌恶感。 我压抑著不爽的情绪,如此表示: 「没那回事。但要是果怜那么觉得,就是我不好了。」 「你最近啊,好像还瞒著果怜,偷偷帮其他女生做程式语言的作业之类的吧?」 「我没有瞒著你啊,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果怜的眼睛眯得更细,瞪起我来。 「而且啊,阿优,你跟灯子学姊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我的内心不禁动摇了起来。我拚命忍耐,总算没让自己的表情产生变化。 我在校园里头几乎没有跟灯子学姊说话,在果怜面前也未曾提及灯子学姊。 ……这家伙察觉到什么了吗……? 「你在说什么?灯子学姊耶?我怎么可能跟她有什么?」 我佯装平静,如此回应。 「是这样吗?可是灯子学姊最近常常看著阿优耶。以前明明没有那样过。」 ……灯子学姊看著我……? 我完全没察觉到那种迹象。 真要说起来,「别人的视线」那种微妙的存在,是该去留意的吗? 「怎么可能有那回事?果怜太多心了吧。对方可是那个灯子学姊耶,怎么可能对我有兴趣?」 果怜随即转身向前,又开始迈步走起来了。 「既然是这样就好。不过有句话果怜一定要说。果怜超讨厌灯子学姊的,阿优也别跟灯子学姊说什么话喔!」 我们进入作为会场的餐馆。 派对开始时间是晚上六点。不过为了帮忙准备,我们提早一小时进入了会场。 我们举办的是自助餐形式的立食派对。 几名女性成员把经过允许后带进来的亲手做的菜色跟点心排在桌上。 带进来的料理当然没办法放上餐馆的餐具,于是都放在自备的托盘和餐具上。我们请餐厅人员在餐馆的料理旁另摆一桌,并在那桌上放置卡式炉,排放女生们做的菜。 忽然,一美学姊来到我身边。 我马上窥视周遭。 果怜在比较远的地方跟其他男生聊天。 她从刚才就一直专心闲聊,几乎没在帮忙准备。 「时间点是抓在派对最后,你应该记得吧?」 一美学姊如此低语。 「就是『最佳情侣』的时候吧。」 听到我这么说,一美学姊点了点头。 「灯子叫你时你就站出来。然后……」 「我了解了。」我短促地回答。 「各位,谢谢你们愿意过来~~!这是年尾最后一场活动,无论是情侣还是单身,大家都要一起嗨喔!最后说不定还有令人跌破眼镜的大惊喜!」 一美学姊手持麦克风如此大喊。耶诞派对开始啦! 每个人都大笑出声。其中也混著倒彩就是了。 耶诞派对的主持人是一美学姊。 尽管是二年级学生,又在秋天才加入同好会,一美学姊依旧凭藉著天生的开朗和积极,以及不怕生的个性,成为了同好会的中心人物之一。 同好会会长中崎学长在她旁边观望著主持的状况,脸上带著蕴含警戒心的紧绷神情。 真要说起来,考量到接下来应该会发生的事情,身为会长会担心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们这同好会本来就有很多情侣。顺带一提,另一半就算是同好会外的人,依旧可以参加这个派对。即使现在不是情侣,也可以临时凑成一对。 简单来说,就像美国高中会办的那种「舞会」一样。 在所有情侣当中最显眼的,果然还是鸭仓和灯子学姊这对。 鸭仓身上是皮革外套与贴身的牛仔裤,搭上白色长袖T恤这样的粗犷风格,但他穿起来的样子果然依旧很帅。 灯子学姊穿的是轻薄的白色马海毛毛衣,腰身则用背后有个大蝴蝶结的腰封束著,下半身则是长度快要及膝的绀色百褶裙。在那样的穿搭外头,还套上了一件米色的波丽洛式上衣。束得紧实的腰身、藉由薄毛衣强调的丰满胸部,以及百褶裙下伸出来的修长美腿。 那套穿搭彰显了灯子学姊身材的美妙。 许多男学生纷纷向她搭话。 灯子学姊毫无遗漏地带著笑脸和那些男生相处。对于那样的灯子学姊,鸭仓宛如要强调「那是他的女人」,讲话时把手绕上她的肩 膀,像要抱住她一样。 ……给我等著瞧。没过多久,你就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得意了…… 「阿优,你在看哪里?」 不知不觉间,果怜来到我身旁问道。 「不,没什么。没特别往哪看喔。」 「你在看灯子学姊吧?」 我没有回应。 「灯子学姊啊,老是像那样讨好男人呢。」 「灯子学姊讨好男人?」 我在心里吐槽「一直在讨好男人的是你这家伙吧」。 「是啊。不过男人应该不会发觉啦。像那样摆出一副『我对男人没半点兴趣』的表情,若无其事地穿上强调胸部那些部位的服装,顾虑男人的视线。穿得漂漂亮亮,表现得像个大小姐,也是为了让男人喜欢吧。太明显了啦──!真的是愈看愈生气!」 果怜今天真的毫不隐瞒对灯子学姊的敌意。 至于她为什么会这样呢?我有头绪。 关键在于派对最后会进行的「最佳情侣投票」。 被选上的「派对上最棒的一对情侣」将会获得豪华奖品。而被选上的最佳情侣想必会是灯子学姊跟鸭仓吧。 这家伙铁定是在不爽这点。 果怜用力捉住我的左手臂。 「真不想输给那两个人,绝对不能输!」 她眼里反射的室内照明,看起来就像燃起鬼火一般。 会场各处,无数男女组合的小团体开新地愈聊愈开。 其中也发出了很大的笑声和欢声。看来大家都待得满开新的。 在这样的状况下,偶尔会响起警铃声。代表「曝露秘密」的时间到了! 在会场里站出来的告白者,通称「曝露者」从主持人一没学姊手上拿走麦克风。 他们「曝露的秘密」大致上都是用来炒热派对气氛,类似即席笑料的内容。 「最后尿床是在小学三年级时!」 「其实我在即时通讯平台上假装成女生,结果却有男的一直想要跟我交往,实在有够困扰的~~!」 「暑假在海边被高中男生搭讪,结果我谎报年龄跟他交往!」 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顺带一提,爱的告白今年有两次。一个人成功,另一个人失败了。 不过今年最震撼的「曝露秘密」排在最后这点,那两人与其他人都不晓得。 会场的食物也已经少了许多。 顺带一提,灯子学姊带来的「小猪肋排」、「偏西式炸鸡的蒜味炸鸡块」、「马铃薯沙拉」、「草莓蛋糕」都大受好评。 由于她练习烧菜之际是由我来试吃的,这样的状况也让我有点开新。 我去拿最后一份肋排时,石田也在。 「时间差不多了呢。」 他小声地对我搭话。 「是啊,毕竟再过一小段时间就要开始『最佳情侣』的投票了。」 「直到先在都照著计画进行……问题是不晓得之后会怎样吧。」 「是啊。」 隔了一小段时间,石田把嘴凑到我耳边: 「话说回来,『那个』怎么样了?」 「你说哪个?」 起初我并未搞清楚石田讲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啊。之前不是讲过,『假如灯子学姊要劈腿,就要等到把鸭仓学长劈腿的证据摊在他面前,宣告交往结束之后』的事情。」 「唉,就跟你说过那只是我的妄想了吧。灯子学姊又没那个意思……」 「可是啊,一开始不就是灯子学姊自已那么讲的吗?」 「这么说是没错……但她马上就否定了,否定要劈腿的事。」 「不过甩掉鸭仓学长时就是要那么做,才能对他造成最大的打击吧?」 我沉默不语。的确一如石田所言。可是…… 石田继续把话说下去: 「其实我有一件满在意的事。作为奖品的住宿券,会不会就是要那么做才准备的?」 「咦?」我不禁凝视起石田。 最佳情侣的奖品是「东京湾国际饭店的住宿券」。 这件事已经透过一没学姊传达给鸭仓了。 据说他很期待今晚跟灯子学姊一起去住饭店。 不过灯子学姊会在派对最后对鸭仓「宣告交往结束」,打破他的期待。 饭店的住宿券将由灯子学姊跟一没学姊两个女生开 开新新地用来住宿,计画内容就是这样。流程上,我们会当场看见鸭仓的窝囊样。 「我想灯子学姊该不会是要跟哪个男人一起去住吧?」 「怎么可能!之前不是说过她要跟一没学姊去住吗?」 「在我们面前是那么讲啦。然而要给鸭仓一记痛击,跟男人去住的伤害才大吧?」 我别开脸,石田却把声量压得更低,这么问道: 「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所谓「头绪」指的是除了我以外,灯子学姊还有哪个可以在今天共度一晚的对象吧。 其实……这部分我倒不是没想过。 毕竟「甩掉鸭仓后立刻共度一晚的对象」即使不是我也无所谓。 如果有哪个灯子学姊从以前就很在意的对象…… 更不用说曾对灯子学姊示爱的男人相当多,在这个同好会当中也有不少人。听说中崎会长也曾告白过一次而遭到拒绝。毕业生当中同样有想跟灯子学姊交往的人,甚至连同学系的二年级学生当中,应该也有不少男生跟灯子学姊关系不错。 不过我听说那些人没有一个跟灯子学姊私底下有所接触。 成功把灯子学姊叫出去约会的人,似乎只有鸭仓一个。 就这个层面而言,我算是第二个了。 「我不晓得呢。但应该不至于完全没有那样的对象吧。」 听到我这么说,石田失望似的如此表示。 「也是啦。毕竟会对灯子学姊示爱的人也不见得都在这个同好会里,还有同科系的男性朋友、中学和高中时期的旧识、打工场所的同事。既然是灯子学姊,想必会有数不清的邂逅嘛。」 我突然陷入强烈不安。 倘若演变成那种状况……我应该没办法相信这颗地球上的所有女生了吧。 派对逐渐接近尾声了。 在最后,每一对情侣「为了让大家投票给自已,会宣传自已这对好在哪里」。 十二组情侣各自做了一句话长度的助选演讲。 令人意外的是「石田与一没学姊」在这时说他们是一对。 而且负责演讲的一美学姊光明正大地── 「我啊,在这里临时跟石田凑成一对,但我其实单身,所以还在等哪个好男人来对我展开攻势喔。大家多关照啦!」 说出这样的话,炒热会场的气氛。 不过这场派对的情侣本来就没规定一定要是男女朋友,这样也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然后轮到我们。由于只能用一句话为自己助选,我于是全权交给果怜。 「嗨~~!耶诞快乐!今天大家都很开心呢~~有另一半很开心,即使没有另一半,有朋友也很开心!可是过耶诞就会想要跟平常不一样的感觉,想要有些惊喜吧?所以今天就来支持快快乐乐的情侣吧!要是能投票给果怜跟阿优,果怜会很开心!就这样喽。请大家多多关照~~」 一部分男生似乎满喜欢果怜的演讲,然而绝大多数的女生都是用翻白眼的感觉看著她。我从果怜身后眺望著整个会场。 ……照这样看来,先不管那一部分的男生怎样,几乎所有女生都不会同情果怜吧…… 尽管站在「前男友」的角度多少有些复杂的感受,但她这样毕竟也是自作自受。 最后是压轴强者,鸭仓跟灯子学姊这对情侣。 鸭仓光是站在麦克风前面,就有一部分的女生叫出「鸭仓学长~~!」这种高亢的欢声。身材高瘦,又在灯光下站在麦克风前面的鸭仓,确实如同偶像明星一般。 「耶诞快乐!同好会的成员今天几乎都有来,真的很开心!这就是今晚最后的活动了。大家一定要二话不说,把『鸭仓哲也与樱岛灯子』写在投票纸上!最后容我再说一句话,『情侣只有两种,就是我们这对情侣,还有除了我们这对以外的情侣』!」 居然说出这种似曾相识的台词。 假如这里不是餐厅,我应该已经吐了口水。 不过会场反应十分热烈,果然是因为鸭仓很受欢迎吧。 另一方面,果怜一脸不满地鼓起脸颊看向正前方。 她的视线前方有著灯子学姊。 至于那位灯子学姊嘛…… 她低著一张脸,两手在腰前交扣,凝视著地板。 好像在思考著什么事情?不对,似乎是对什么事情有所犹豫…… ……灯子学姊该不会…… 我心里头的不安化作 漩涡,转得更加强烈。 所有人对「最佳情侣」的投票结束了。 每个人入场时都有拿到一张投票用的纸条,要在那张纸写上觉得是「最佳情侣」的配对,从第一名列至第三名。 「目前统计已经结束了!」 一美学姊再次拿起麦克风。 「那就先从第四名跟第五名的配对开始发表喽。被叫到名字的人请站出来。」 「要从第五名开始发表?」 会场有人发出疑问。 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但一美学姊对此似乎并不在意。 「首先是第五名──一色优与蜜本果怜这对情侣!」 我跟果怜第五名? 考量到先前「女生对果怜的评价很低」这点,能进第五名实在是厉害。 但真要说起来,情侣总共才十二组,名次排在前半似乎也不太奇怪就是了。 「毕竟一色最近在女生成员之间很受欢迎~~好像就是这点影响了得票喔。奖品是泰迪熊布偶!」 如此表示的一美学姊把布偶递给我们。 果怜收下了布偶,表情看来却很不满意。 收下奖品的我们就这样被带去前方的右侧并排。 第四名是两位二年级学生凑成的情侣。奖品是成对的马克杯,似乎也是满有名的牌子。 一美学姊进一步地发表: 「接下来是第三名!哦~~这实在不得了!看著结果的我也难以置信!」 一美学姊举起负责统计的人递给她的纸条: 「是我跟石田这对~~!」 会场一下子骚动起来。 「那么,石田你快站过来。奖品是三千圆额度的图书预付卡!」 石田害羞地笑著往前站。 一美学姊一边递出奖品一边说: 「这有一半是我的份,你可别独占啊!」 她这么一说,又让会场的大家纷纷笑了出来。 第二名是大家公认「同好会内沉著稳定的情侣」,由两名三年级学生组成的一对。这两个人就算被选上最佳情侣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那么,众所瞩目的第一名……」 一美学姊故意卖关子,停顿了一小段时间。 「就是鸭仓哲也和樱岛灯子这对!」 她这么说,用手掌指向他们两人。 周遭传出了「果然啊」、「想想也是啦」这类不晓得是死心还是称赞的声音。 「请两位向前。」 听见这句话后,鸭仓站了出来,微微低头的灯子学姊也跟在他身后站出来。 「第一名的奖品,是能将东京湾的夜景一览无遗,『东京湾国际饭店』的今日住宿券!」 当一美学姊把装有住宿券的信封高高举到头上,便见会场内一片嘈杂。 「咦,这样不就……」 「意思是那两人接下来要直接去开房间?」 「哇,太露骨了吧。」 「是性诞夜吗?」 「啊,灯子学姊竟然……」 「可恶,去爆炸啦!」 「真让人羡慕。」 「咦~~好好喔。」 「我也想跟帅哥在饭店过耶诞。」 「平安夜两人独处看夜景啊,真的很完美耶。」 可以听见各式各样的意见。 站出来的鸭仓脸上浮现「胜利笑容」的同时,打算从一美学姊手上拿走住宿券而伸出手来。 然而一美学姊却只是甩了甩信封,没有要交出去的意思。 「是说啊,鸭仓,这个饭店住宿券你打算怎么用啊?」 鸭仓尽管露出有些讶异的表情,接著却仍边苦笑边回答: 「当然是跟灯子一起住喽。」 闻言,一美学姊闭上双眼,竖起食指左右摆动。 「啧啧啧!这可不行喔,鸭仓,你这样就没有这个同好会第一帅哥的派头了。平安夜拖著女朋友去开房间,是平凡无奇的男人才会做的事情吧?要是你在学弟妹面前还这样,不就帅不起来了?」 「那我该怎么做才好?」 「两张住宿券都给灯子喽。今天对你们两个来说会是值得纪念的一个晚上,在这种日子把主导权交给女朋友也没关系吧?」 鸭仓凝视了一美学姊好一阵子。不过…… 「反正结果也不会改变。好吧,就让给灯子。」 这么说著的他退后了一步。 换成灯子学姊站到一美学姊面前。 「真不愧是鸭仓,有男子气概耶。」一美学姊露出贼笑。 「那么,这个住宿券就两张都送给灯子了。请大家掌声鼓励!」 她如此表示,把住宿券递给灯子学姊。 感觉大家拍手时都有些漫不经心。 「说起来,灯子,你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在大家面前说吧?」 一美学姊这么说著,把麦克风递给灯子学姊。 灯子学姊默默地接下麦克风。 这样的发展让大家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开始了吗?」抱持兴趣凝视起她。 灯子学姊低著头一阵子,终究还是抬起脸来。 「有件事,我希望大家能听我说。」 然后她看向我这边: 「一色,你来这里。」 一瞬间,全场陷入宛如时间静止的氛围。 我瞄了果怜一眼,她露出「搞不清楚状况」般的表情。 「为、为什么要叫阿优?」 我毫不理会讶异地这么说的果怜,就这样走至灯子学姊身边。 我跟灯子学姊并列,站在大家眼前。 灯子学姊又一次开了口: 「我,樱岛灯子,今日此时此刻在此宣告,终结与鸭仓哲也的交往关系。」 会场一瞬间陷入静寂。 我斜眼一看,发现连鸭仓都睁大了眼睛,哑口无言。 灯子学姊趁这个机会把麦克风递给我。 接下麦克风的我也清晰明瞭地说道: 「我,一色优也一样,今天此时此刻在此宣告,终结与蜜本果怜交往的关系,就此不相往来!」 听见我这句话,直到刚才依旧一片静寂的会场开始嘈杂了起来。 「欸,是怎样?在讲什么啊?」 「那两人是什么状况?」 「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讲?」 各处都有人异口同声地低语著同样的疑问。 此时鸭仓首次有所行动: 「喂,灯子,你这家伙在讲什么!」 就在他这么说而想要靠近灯子学姊之际…… 「你别过来!」 灯子学姊严厉的话语让他的动作停下。 「哲也,你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吗?」 尽管样貌狼狈,鸭仓依旧回了嘴: 「什、什么事?我哪有做什么?」 「做了那种事情,还想让灯子学姊说出口是吗,鸭仓学长?」 说出这句话的人是我。 「什么?」 「我在问你是不是想让身为女性的灯子学姊全盘托出你做的好事。」 「你、你在说什么?」 「那就由我来代替你说吧。鸭仓,你这家伙跟曾经是我女友的蜜本果怜劈腿!」 会场内一阵嘈杂。 不对,是涌现前所未有的轰然骚动。 只见鸭仓的表情和动作都僵住了。 正值此时,别的方向传来了歇斯底里的高音惨叫: 「你骗人、你骗人、你骗人!果怜才没做那种事!」 我转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站在那里的是拚命辩解的蜜本果怜的身影: 「果怜根本没有劈腿!这是真的,大家要相信果怜!」 看见她声音颤抖地拚命叫喊的姿态,不知情的人应该会相信她的说辞吧。 「骗人的家伙是你!果怜!我可是有确实掌握到证据喔!」 「证据是什么?」 这女人打算装傻装到底吗? 「十月下旬的星期六,果怜的生日。你到傍晚都跟我待在一起吧?可是那天晚上,你跟谁待在哪里?」 果怜的目光瞬间游移了一下。 「那、那种事情谁记得啊?早就忘记了!」 「那就由我来说吧。当天晚上你在鸭仓学长那间公寓里,一整晚都在。这件事情我跟灯子学姊都知道。」 周围传来「咦~~」这样的声音。 几名女生以叱责的目光看著果怜。 「不对!才没那种事!」 果怜随即以蕴含恨意的目光瞪著灯子学姊。 「阿优被那个女人给骗了啦!果怜知道喔,那女人之前就在打量阿优 了!」 听见她这么讲,我的愤怒倍增。 「一直在骗我的人明明是你吧,果怜!那天晚上,你跟鸭仓学长一起进入他房里的那一刻,我跟灯子学姊可是都看在眼里!连照片都有!」 不过果怜一点也没有退缩。 「那时我只是在学长家喝个茶就回去了!」 「喝茶需要喝上好几个小时吗?喝到连末班电车都过了!」 直到刚才都仍展现逼真演技的果怜,第一次有所动摇。 「果怜并没有打算那样……都是被灌了酒。结果回过神来……就那样了……对,果怜是被逼的!不是果怜的错!果怜没有做错事!」 这家伙竟然这样讲! 就在我这么想的同时,鸭仓大喊出声: 「你这家伙在乱讲什么!」 不过我毫不理会鸭仓,而是对著果怜这么说: 「这么难看的辩解省省吧!还有其他证据呢!我有你跟鸭仓在即时通讯平台上的私讯来往!」 我让手机显示果怜跟鸭仓的通讯画面,并举到果怜眼前。 看见那画面,果怜的脸色变了。 同样看著那些内容的女生们也异口同声地叱责起她。 「那个是……」 「不会有错了。」 「真的跟鸭仓劈腿……」 「好糟喔,居然一直都在欺骗一色?」 「而且还摆出那种态度。」 「真难以置信!」 「做到这种地步还算是人吗?」 不知道是听见了这些声音还是没听见。 果怜的表情逐渐一百八十度大翻转。 叫喊出来的嗓音也跟刚才都不一样了: 「你怎么有脸擅自偷看别人手机!大烂人!真难以置信!你这男人的行为才是最恶劣的!臭跟踪狂!恶心、恶心透顶!去死一死啦!」 果怜摘下先前那张「装乖」、「可怜的牺牲者」的面具,依循本性,宛如恶鬼般地大声叫喊: 「真要说起来啊,你还不是跟灯子劈腿!这我可一清二楚!所以才会报复你,跟别人劈腿!坏人明明就是你!」 她所说的内容已经支离破碎了。 「没那回事喔。」插话进来的人是一美学姊: 「灯子顶多就是为了掌握『你们两个人劈腿的证据』才会跟一色见面。这点我能打包票喔。」 「对啊。果怜劈腿的事情,优一开始是先找我谈的。后来优去找灯子学姊也只是为了讨论这件事。在那之前,他们两个之间根本没有关联。优跟灯子学姊绝对不可能劈腿!」 石田也接在一美学姊后头放声道。 「果怜!你做人可别太超过!」 如此怒吼的人是美奈学姊。 「对啊。摆明就是你背叛了一色嘛!你明知如此却不道歉,还恼羞成怒!」 接著喊出声的是绫香。 其他女生也异口同声地叱责起果怜。 不过果怜狠狠地瞪向那些女生,嚎叫似的大吼: 「开什么玩笑!你们这堆狗屎!恶心死了!你们几个还不是一样对许多男人搔首弄姿!恶心、恶心!这种地方谁还待得下去!白~~痴!去死一死吧!」 果怜这么说著,拿起自己的行李后便粗暴地离开餐馆。 ……直到最后都没反省,也没有道歉,真的是恶劣到不行的女人啊…… ……我竟然把那种女人当成「女朋友」,也只能说自己以前有够愚蠢了。 直到刚才都默默在一旁观望事态发展的灯子学姊开了口: 「这下子你全都晓得了吧,哲也。」 她静静地,训诫似的对他说: 「我要和你分手。男女朋友的关系解除喽。我们就回到互不相识的关系吧。」 灯子学姊这番话,让整个会场回到一片寂静。 没有任何人开口。四周弥漫著好像连呼吸都令人痛苦的沉默。 后来终于传出了「呵呵,哈哈哈」这种乾涸的笑声。是鸭仓发出来的。 「你在说什么啊,灯子?竟然说要跟我分手,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这是在整人还是怎样吗?」 鸭仓一边用右手梳起浏海,一边摆出演戏般装腔作势的姿势。 然而灯子学姊看似哀伤地摇摇头: 「这不是什么整人。我是认真的。我真的要和你分手。」 「喂喂喂, 等一下吧灯子。稍微冷静一下。除了我以外,没有男人配得上你吧?跟我分手的话你会后悔喔。」 然而灯子学姊只是以冰冷的目光望著鸭仓。 他装模作样的笑脸僵住了。 「你就那么在意我跟果怜之间的事?那我道歉。但男人劈腿也不是那么严重的事情吧?」 灯子学姊冰冷的目光闪过了一丝感情。 那到底是愤怒,还是悲伤呢? 「没有那么严重?是啊,哲也。对你而言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吧?但你那样的行为可是让我和一色十分痛苦,非常受伤,也让我和他有了许多难过的回忆。尽管如此,对你而言终究不过是『没有那么严重』一句话就能推托的事情吧?」 鸭仓的眼神左右游移,不过马上就摆出苦笑。 「就叫你冷静一下了,灯子。别被一时的感情冲昏头。我跟果怜之间只是玩玩……」 「别以为你这么说就能瞒混过去!你知不知道那句话到底多污辱人?」 灯子学姊斩钉截铁地说: 「哲也,你不懂别人的心思。不对,你根本没打算去理解,所以才会轻易做出那种行为喔。我并不觉得你这样的人可以当男朋友。」 鸭仓刻意摆出来的笑容从脸上消失了。灯子学姊向前踏出一步。 「灯子,我真心当成女朋友的人只有你啊,你很清楚吧?所以你别再闹脾气……」 「我并非在闹脾气。哲也,你还是不懂吗?我已经不觉得还有办法跟你继续交往下去了。」 鸭仓的表情扭曲了。他虚张声势的伪装终于崩毁。 「不可以!你是我的东西!单方面提分手这种事绝对不许发生!」 鸭仓企图逼近灯子学姊。 不过在那之前,我便迅速地挡在鸭仓面前。 「让开!一色!」 「我才不让!你才应该离开灯子学姊!」 「原来啊,一色,就是你对灯子……!」 鸭仓的右拳直击我的左脸颊。 我的身体瞬间摇晃了一下,但我并未退缩,而是按住鸭仓的身体。我跟鸭仓互相推挤著对方的身子。 不过中崎学长马上从背后架住鸭仓。 「住手,鸭仓!」 「中崎!就连你都站在这两个家伙那边吗!」 他这么说著,打算从我跟中崎学长的手中挣脱。 不过在正面被我压制,背后又有中崎学长制止他的状况下,他是不可能挣脱的。 鸭仓摆出咬牙切齿般的表情,对灯子学姊大喊: 「灯子!你被这家伙,被一色骗了啊!」 然而对于这句话,灯子学姊只是再度悲伤似的摇了摇头。 「你这样讲不就和刚才果怜找的藉口一样吗?哲也,最后就别说这种令人失望的话了吧。」 「你跟我分手,是要跟这种家伙交往吗?一色可是没有任何优点,跟路人没什么两样的家伙!」 这个时候,进入我视野的灯子学姊眼里似乎闪过了锐利的目光。 鸭仓继续大吼大叫: 「配得上你的男人只有我!你不是那种可以跟随便一个男人待在一起的女人!一色那种杂鱼不可能配得上你!」 这一次,灯子学姊的目光明确地更加凌厉。 「就连果怜都说过呢!『一色很无趣、作为一个男人没有魅力,在各种层面上都太缺乏跟女性相处的经验』啊!那种男人……」 「给我住口!哲也!」 灯子学姊吶喊似的这么说。 我第一次听见她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鸭仓恐怕也是第一次目睹灯子学姊的这副模样吧。他一瞬间愣住了。 在会场宛若时间冻结般的状况下,灯子学姊毫不犹豫地靠近我。 她就这样捉住我的手臂,像是要让我远离鸭仓般地用力拉过去。 灯子学姊把我的手臂紧紧抱在她的怀里,尽管声音颤抖,却明确地这么说: 「今天晚上,我要和待在这里的一色一起度过……」 「和一色一起度过」── 那番话,又让会场变得更寂静无声。 况且那样的发言……甚至连心里头本应有所期待的我,都觉得难以置信。 我也全身僵硬地凝视著她。 似乎呆愣愣地听著灯子学姊说话的鸭仓,也终于好不容易开了口: 「怎么会…… 这是……骗人的吧?」 然而灯子学姊宛如宣告般地这么说: 「是真的喔。我心意已定。」 「你跟我分手……结果要跟这种家伙?……跟一色这种货色?」 「一色很诚实喔。至少他并没有对我说谎。」 她静静地,并且乾脆地这么说。 鸭仓对我投以憎恨的目光,随即大叫: 「你这家伙,你这种家伙,怎么可能配得上灯子!」 不过我对这番话也明确地回击: 「这种事情我也知道!但你跟果怜劈腿的这段时间,我一直都跟灯子学姊一同奋战。我们都抱持著痛苦的心绪,相互扶持到现在!你这种人才配不上灯子学姊!」 「开什么玩笑!真要说起来,那个住宿券是送给我跟灯子的,怎么可以跟其他男人去住!」 「事情不是这样的喔,鸭仓!」 斩钉截铁否定他那番话的人是一美学姊。 「你刚才可是同意把这两张券都让给灯子了,要拿来怎么用都是灯子的自由!」 「不行,绝对不行!灯子是我的!只属于我的!」 这么说的鸭仓再次打算挣脱中崎学长,粗暴地乱动。 不过中崎学长架住鸭仓的双手依旧没有放松。 「够了,鸭仓!灯子的心思都已经离你远去了!死心吧!」 与此同时,会场里的大家也一并发出嘘声。 「对啊,快远离灯子!」 「摆明是你不对吧,鸭仓!」 「竟然睡走学弟的女朋友,太低级了!」 「你自作自受啦!」 「你这家伙,一定也有对其他女人出手吧!」 「这样很难看喔,鸭仓!」 「竟然跟果怜那种人!」 「明明就曾对我说过『我喜欢你,我们很合得来』!」 「他也有约我喔!是把我当成跟果怜一样的货色吗?」 「整个幻灭了!」 「下流!」 不分男女的激烈叱责声,集中火力对鸭仓开炮。 听见那些声音的鸭仓或许是死了心,全身上下皆已失去气力。 「……灯子……」他有气无力地这样低语。 灯子学姊从那样的鸭仓身上移开目光之后── 「我们走吧,一色。」 她如此表示,拉起了我的手臂。我们就这样前往出口。 会场里的大家分散至左右两侧,使我们畅行无阻。 「灯子!」鸭仓大喊出声。 不过灯子学姊已经连转向他那边都不愿意了。 她在出口附近拿起自己的行李。我也配合她的行动拿起了行李。 就在出口前方,再次捉住我手臂的灯子学姊头也不回地这么说: 「哲也,我觉得你也一样再直率一点会比较好喔。我们之间或许就是在这点上不好吧。」 灯子学姊留下这句话后,便直接跟我一起离开餐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