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jj小说网 > 玄幻小说 > 玺克?崔格:法师三定律 > 启掩第三集魔话接线生的诅咒传输工程第六章杀人的後续2
玺克回到接线室继续帮忙魔话接线生的工作。他边弄边想要找谁来帮忙,迫使阔啥支付薪水。奈莫这次行动主要收入是黑市给的赏金,他b较不像玺克那麽需要阔啥的钱,虽然他也表明他一定会设法拿到手。谁都别想欠黑市法师钱。
    他和奈莫坐同一个小平台到处跑,奈莫边擦铜盘边问莉丝娜:「那个『对应恶魔』的假说,在魔界真的是常识吗?」
    「算是吧,这里不是也有类似的说法?『每个人在世界上会有两个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莉丝娜两腿并拢,脚踝交叠坐着,用一根手指轻按脸颊。
    「那不算常识吧。」奈莫说。
    莉丝娜转而戳奈莫的脸:「长得一样多上几个,不是别有情趣吗?细部总会有不同的感觉吧。」
    恶魔对常识的认定果然和人类差很多,奈莫决定换个切入点:「你相信那种说法吗?」
    「相信啊。」莉丝娜笑得十分灿烂。
    「你该不会——你就有对应人类?是谁?」奈莫嘴唇往上掀,露出牙齿说。
    莉丝娜只是抿嘴笑,不回答。
    玺克耸肩cHa嘴:「她不会告诉你的。她是你的媚魔耶,告诉你,结果你跑去找那个人类结婚怎麽办?」
    「左拥右抱!呜喔!」
    玺克彻底无视奈莫被莉丝娜殴打。奈莫喊着:「这不对啊,媚魔不是喜欢多一点吗!」
    测试用魔话铃铛响了很久都没人去接。玺克蹲下来C纵面板,让小平台移动过去。
    「不用管啦,那都无声魔话。」
    「啊?那些铃铛都是内部打的吧,还要开锁才能打。」玺克说。因为阔啥的关系,外面根本不可能和这里相连。
    「我哪知道是哪个员工开的玩笑,已经打了四天了。」小平台移动时奈莫也蹲下,流过的空气把他的头发吹起。
    玺克还是把小平台降到最底层,跑过去一拉铃铛接通魔话。
    「喂喂喂!有人在吗?拜托一定要有人在啊!不管谁都好,听我说!」铃铛里传出来的声音不大,但确实是有。那是成年nVX的声音,带有哭腔,好像发生了什麽严重的事情,迫使她急着找人帮忙。
    「看吧。无声魔话。」奈莫皱眉鄙夷的说。
    「有声音啊。」玺克把铃铛拉起来靠近奈莫。
    奈莫皱眉,把耳朵凑过去:「哪有声音啊?」
    「听我说,谁来听我说?」那个nV声一直苦苦哀求,玺克听得一清二楚。
    「怎麽了?」玺克问铃铛。
    nV人哭叫着:「终於有人听到了!听我说,我是黛瑞丝.墨益!阔霍盖姆凯惹勒是杀人犯!他杀了我!他也杀了会计部那些人!」
    「黛瑞丝.墨益是谁?」玺克把铃铛放下,让它自然垂着,转头问奈莫。
    「黛姊的本名,怎麽了?」奈莫说。
    「我刚刚才看过你的,怎麽会Si了?」玺克对着铃铛大叫。
    听到玺克说的话,奈莫也Ga0清楚这是怎麽回事了。打魔话的不是人,是幽灵。一般人平时很难听到幽灵说话,因此以为是恶作剧无声魔话。玺克不需要施法也可以听见幽灵的声音,所以他听见了魔话铃铛传出的nV人声音。那个nV人是黛姊。
    「我Si了四天了!」黛姊说:「你看到的人不是我,那是披着我的皮的恶魔。我在会计室焚毁之前就被杀了!我不准他杀人,我想阻止他,我威胁他说我要去报警,他就杀了我!
    「他已经不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人了!阻止他!」
    「她说什麽?」奈莫边说边把手伸向腰间的祭刀。
    「是阔霍盖姆凯惹勒杀了她。阔霍盖姆凯惹勒才是会计室火灾的犯人,是他杀了我们想救的两个会计。我们看到的黛姊是披着人皮的伊卡玛!」经过黛姊哭诉自己被杀的事情,玺克终於记住阔啥全名是啥了。不过「不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人」又是怎麽回事?阔略被什麽东西C纵了吗?
    黛姊彷佛听不到玺克和奈莫交谈,她一直在说话:「他本来是非常善良、正义感强烈的人!还在读大学的时候我们就经常为弱势奔走。那真的很辛苦,我们要对抗地方角头、政府官员、还有冷漠的大众。但是那时候的他还b较有勇气,还b较有良知!」
    在早期的时候,阔略曾经是一个不畏强权、不向具有C控媒T能力的一方靠拢,能够贯彻自己选择的议题的人。
    玺克向奈莫转述这段故事,奈莫告诉他:「阔大本身是有法律背景的法师,还是去异

大陆留学过的超级菁英。他曾经出过一本教科书等级的言论自由探讨书,在书里强调言论自由是如何的不可侵犯。在上层社会里他的形象是人民权益的守护者,社会的良心。」
    「靠那堆奖牌堆起来的形象吗?」
    「在有那堆奖牌以前是靠实际行动,开始有奖牌以後就靠嘴Pa0了。」
    黛姊的声音说:「我们总是要费很大很大的力气,才能有一点点进展,我们也经常被有钱、有权有势的人威胁。可是这不会击倒我们,我们知道我们做的是对的——直到我们碰到了废除Si刑!
    「那些人拿司法误判的案例给他,世界各国人类有司法到现在的一切失误,我们认同了他们说的,法官不是神,只要有Si刑就会有人被误杀,所以我们必须废除Si刑。」
    玺克实在难以把这个理由和现在的阔略连结在一起。现在的阔略不管怎麽看都是「总之我就是要废除Si刑,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准使用Si刑。」
    黛姊的声音说:「我们开始提倡废除Si刑,我们发现这是一个国际级的活动。好多国家的领导人都支持废除Si刑。我们碰到的上流人士不再像以前那样一看到我们就摆臭脸,他们都满脸笑容,把我们当成同志。
    「他以为这是他多年来的努力终於被看见的证明,以为这是他应得的,他拒绝承认这只是因为他支持那些人支持的东西。他跟越过大洋过来的世界专家握手,他认识在全世界范围工作的社运人士,他加入了一个对全世界都有巨大影响力的组织!」
    他不再属於没有记者想报导的小人物。他成了对世界来说具有重大意义的运动的一部分。
    「他办讲座、开影展、翻译能为废除Si刑佐证的书、拿那些人的经费到处办活动,却故意不看,以前最感激我们的平民,现在讨厌我们了。以前他对着吃香喝辣的政府官员说:『你们都是利益薰心的垃圾。』现在他对着家人被杀,哀恸的人说:『你们都是充满仇恨的暴力狂。』
    「每一次他被民众骂,他就说自己是无私的,所以是对的,但他却无法放弃自己『世界级运动社运人士』的身分,想要被认同难道不算是一种yUwaNg?认为自己很重要难道不算一种满足?」
    黛姊接着讲到对本国而言堪称废除Si刑运动关键的案件,对他们造成什麽影响。
    虽然本国也跟许多国家一样诉求司法,不过那只意味着不管民众怎麽游行抗议,都无法改变法官的判决。至於那些跟法官平常就是好朋友的人,要在吃饭聊天的时候改变法官整个人的价值观,进而影响他的判决,并没有关系。更进一步直接控制整个法律系的教学内容,让每一个法律人的价值观都被C弄,完全与社会脱节,就更没有关系了。先让支持废除Si刑的人坐上司法界高位,再让他施压要求底下的人不得求处或判决Si刑,更是绝对的没有关系。
    有法官就跟国外废除Si刑团T的超级大人物开心合影,没有人能质疑他的判决是否会因此受影响——非常明显,完全被影响透彻了。
    由於一般来说不分哪个国家,法官通常都属於上流社会,从社会底层爬上去的法官要不是少数,就是爬上去以後就忘了自己的出身。上流阶层只跟上流阶层来往,不会跟老百姓一起吃饭聊天,所以司法的结果就是人民的意见在司法系统里消失,由上流社会的专断取代。
    有着「世界级社会运动」这面好看招牌的废除Si刑运动,在各国大人物的「保证够上流」加持下,渗透了法院。由於上流人士也会努力只让跟自己一样Ai吃饭聊天的上流人士往上升迁,把坚持站在老百姓那一边的人压在司法系统底层,所以越是高等的法院被渗透得越彻底,cH0U签cH0U到支持废除Si刑法官的机率也越高。
    於是有一连串残忍的杀人犯,依照提倡废除Si刑者所推广的「无罪推定」、「罪疑惟轻」原则,以有点理智就无法认同的理由免於Si刑。
    像是入室窃盗杀Si屋主少妇,不但数度折返掠夺财物、意图盗领存款,还X侵屍T并烹煮毁屍,最高法院法官判免Si的理由是他的J屍行为证明他(虽然有nV友还是)Ai着(和他之间的关系只能说是单方面被SaO扰的陌生人的)被害人……不禁让人怀疑,要是没有J屍,犯罪过程不那麽非人一点,法官是否反而会判得b较重?
    对於「犯人深具悔意所以给其自新机会」的标准,从原本的「取得被害者家属原谅」,变成「取得法官原谅」。只要在法官面前有(对着法官向不可能出庭的被害人)道歉,就算一出法院大门

就立刻羞辱Si者,也没有关系。这样法官还认为太严格,已经变成了只要是活人,就算当庭恐吓要杀光幸存者也无所谓,一律都有悔意。法官认为他可能会在未来突然懊悔,所以要预设他懊悔了。至於法官是否要负责保证他未来绝对没有机会实现他的恐吓?那是社会的责任,不是法官要负责的事。
    由於蓄意杀人是本国判Si刑的要件之一,所以法官改变了能认定是蓄意杀人的基准。只要有理由,不管那个理由是什麽,都算成是非蓄意杀人。b方说因为不想被警察抓到所以拿枪S击倒地警察的头,这是为了拒捕才杀人,不是为了杀人。b方说因为强J被害者时被害者挣扎,於是勒Si被害人弃屍荒郊,这是因为怕被发现才杀人,不是为了杀人。b方说……可以想见,就算是因为想试试杀人的感觉所以杀人,也不是蓄意杀人,而是为了想T验刺激才杀人。
    由於情节重大也是判Si刑的要件之一,所以虽然犯罪率没有下降,国民夜不安寝,各种惨无人道的事情一再发生,本国在判决书上被称为「情节重大」的刑案件数还是大量减少。
    由於智能障碍是减轻刑度的可行理由之一,所以虽然众多杀人犯即使事前有作出规划,能够正确使用工具,诱骗被害人到无法求援的地点动手,事後能和警方斗智脱罪,准确评估风险损益选择要犯的法条,本国在判决书上被肯定为「有智能障碍」的刑案件数还是大量增加。JiNg神失常同上。
    假如以上方法全都不管用,还是判Si了,最高法院还可以想法设法挑检察官的毛病,藉口有「足以影响量刑的瑕疵」,让案件更审。b方说,要求检察官查清楚,这个犯人是在拿走财物之前就想杀Si被害人呢?还是之後?要是又判Si了,下次就要求检察官查清楚,这个犯人用了哑铃和电磁炉砸被害者的头,到底是哪一个砸Si人的呢?要是又判Si了,再来要求检察官查,偷走的财物里有没有身分证和提款卡呢?再来要求检察官查清楚,窃盗和杀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
    民间出现了各种打油诗。「一审Si刑,二审减半,三审猪脚面线。」猪脚面线通常是大难过後,毫发无伤时在吃的。
    即使成功闯过重重难关Si刑定谳,由於世界各大「先进」国都要求废除Si刑,一面说绝对不会施压g涉他国内政,一面说不废除Si刑就要在外交经济等各方面加以打压,所以Si刑犯都好好的以纳税人的钱养在牢房里。政府技术X废除Si刑。
    那是废除Si刑运动在本国最为成功的时光。国内虽然存在着反对者,且多数民意站在反对那边,不过对政策的影响力远远不及支持废除Si刑方。
    然後就发生了那起案件。
    一个男子因为找不到工作,想说去吃牢饭好了,决定犯罪。
    这在本国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经常有人想吃牢饭所以故意犯罪,过年前这种情况尤其多。他们会跑去抢劫商店,手上拿刀,看起来却只像是打算切水果,毫无杀气。因为目的是吃牢饭,也不会抢多少钱。有人抢到香菸跟零嘴就满足了。有人抢劫时先向店员道歉,店员看他如此和善,根本不觉得有必要报警,於是他只能自己去警察局自首。过去这些案件都不会有人因此流血。
    而在那起案件里,犯人用玩具引诱十岁男童到无人的地方,然後一刀割断孩子的喉咙。一个无辜的孩子就这麽Si了。
    那只是个普通老百姓家里普通的孩子,家长需要为了养活孩子努力工作,而他还需要更多时间长大。像这样的孩子,不可能需要为这个犯人曾经经历过的任何痛苦负责,也不可能需要为这个社会任何不公不义的一面负责。
    犯人被捕时说:「反正现在杀一、二个人不会判Si刑,我吃一辈子牢饭就好。」这种杀人理由,在本国废Si运动兴盛(於上流社会)之前,不止闻所未闻,根本无法想像。
    後来一审判决出来,法官认定他是弱势的一方,他没有工作是社会害的,他杀害孩子是有理由的。於是他连Si刑都没有,法官判处无期徒刑。b民间打油诗的内容还得意。
    本国老百姓认为,这个一面倒保护加害者的社会,应该要为这条人命负责。而要对这种社会负责的,就是一手打造出这种社会的废除Si刑运动。由於整个量刑基准都为了不判Si刑而扭曲,於是所有犯罪者同受恩泽。
    有一案,四个男人集T凌nVe才两岁五个月大的男童。孩子鼻梁被铁鎚打断、手指碎裂、指甲脱落、满身烟疤。屍T除了x口还有点r0UsE,全是黑的、紫的、红的,连脚底都是刺穿和

烫伤的伤口。凶嫌把孩子抓去撞墙阻止哭闹,用烧红的铁钉烙伤口称作治疗,又施打和喂食连cHeNrEn都无法承受的毒品,最後导致孩子Si亡。
    最高法院法官说:孩子是因为犯人喂食毒品才会Si,前面足以致Si的凌nVe没有导致Si亡所以不算数。因为目的是希望孩子安静,所以施打毒品导致休克Si亡不算蓄意杀人。在孩子Si亡六小时後犯人将Si者抛弃在医院急诊室,可见其有意救活孩子,良心未泯。这不过是怕孩子哭闹的大人一时失手了,而且深具悔意,就算是领头的主犯有期徒刑三十年已经很重了,不必判无期徒刑。照本国常态,实际坐个十五年就会假释出来了。
    杀幼儿都如此了,XSaO扰、X侵害的纵放情况更是层出不穷。m0x部十秒可以说被害人来不及感觉不舒服所以没有犯罪。强抱强吻可以说是因为犯人对国际礼仪的见解不同,无犯意所以不是犯罪。qIaNbAo时被害者「不」说得不够大声,所以算是两情相悦……难怪老是有人乾脆自行把犯人拖去打。
    被害者遭殴伤而失去嗅觉,无法继续担任所开设餐饮店的厨师,但是还可以上菜收桌子,所以不算损失工作能力,加害者不用赔偿。
    在国家建设部门任职的高级官员收了厂商两万欧币(强势货币,两万是很大一笔钱),因为没有证据证明他之後有采取图利厂商的实际行动,所以不算收贿。
    废除Si刑运动发展到这个地步,得利的早已不止杀人犯了。
    在发生一起杀人、入狱三年半、出来又公然杀人,这次还是怎样都不让Si刑定谳的案子时,最高法院说明新闻稿里为加害者说的话,和为被害者说的话,所用字数b例为两百二十六b一。而那两百二十七分之一的内容是这麽一句话:被害者的权益由检察官负责保障。
    在人民的愤怒冲破总理府大门之前,本国法务部有两个万年不处理的老问题。
    一是被告有政府补助的基金会补助,和人权律师免费服务(没有的话政府也会免费提供),而被害者往往因为被告不断嫌判太重而上诉,最後没钱支付司法服务了只好「选择原谅」。这种资源不平衡的情况,法务部一直没有加以改善。直到政府为了安抚民众,让公然用宗教理由支持废除Si刑,还宣称被害者已经有照顾到的法务部长下台,後来上台的、不Ga0废Si的部长,才给予被害者司法费用的经济支援,按照案件进行一路补助到底。
    二是在换部长之前,杀人案的审理过程,已经习惯把被害者家属排除在外。法官甚至认为听取被害者家属的发言,不过是给他们在法庭上宣泄情绪,扰乱法庭秩序的机会罢了。众多案件被害者家属只能透过检察官发言、自动到庭旁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加害者说谎伤害被害者名誉,而没有机会反驳。甚至有人从来没收过开庭通知,法官连一眼都没看过他们,判决就下来了。也是在换部长之後,才要求法官如果不打算听取家属意见,必须在判决书中说明理由。
    对於这样的情况只能理解为,本国的被害者权益这麽多年来,之所以和持续进步(无论速度算快还是算慢)的被告权益相b,呈现落差极大的冷冻状态,是因为废Si团T控制了相关单位,他们决定了「先後次序」的关系。
    按照本国那些废Si团T的说法,国家只有在废Si以後才会去想要如何照护被害者的问题(在他们说来任何进步都只会在废Si之後发生)。实际情况却是,一把废Si团T的人赶出政府(虽然只是其中一位),被害者权利立刻就进步了。
    废Si团T不会说、直接做的准则是:为了保护加害者,所有被害者必须一直为此二次牺牲。为了不让他们「迫害」加害者,被害者除了可以「自主」原谅之外,不能拥有任何权利。
    到了割喉案之後,人民暴怒到政府必须回应了。不回应的话,不管谁都别想选上总理。敢废除Si刑的话,建国至今从没成功过的总理罢免案这次恐怕会成功。在排山倒海的民间压力下,政府开始一b0b0的依法处决先前Si刑定谳的Si刑犯。
    支持废除Si刑的不食人间烟火上流社会人士、想加入上流社会所以追随上流社会价值观的人,和反对废除Si刑的老百姓、明白老百姓苦楚的菁英之间,一边有司法保护和国际奥援,一边是团结起来的国之根本,双方对政策的影响力终於拉近了,真正的对抗於此开始。
    阔略也受到冲击,无数本国废Si同志因为无辜儿童流血大为动摇,拿割喉案问他:「我们还要废Si吗?」
    阔略看着他收到

的一大叠跟世界各地同志来往的信件,看着他那一大串「神圣赦免组织」等等颁给他的奖牌,看着书架上一大堆他都有参与的活动纪录,看着标有他名字或有他推荐序的书摆在书店里显眼的位子上。他想到当世界上又有一个国家废除Si刑时,无数他没见过的面的人宛如一家子般的互相道贺,他想到他印在名片上的世界知名组织的g部头衔,他想到即使是不认识的异国上流人士,只要告诉对方他支持废Si,他们一下子就会如同兄弟般,接下来什麽话都好说了。他想到国外作者画的,温暖可Ai的废除Si刑,连监狱都废除了的童书绘本。他彷佛回到总理府前面,暗夜里围着他们为Si刑犯所受的苦而点亮的白蜡烛,如此美丽的画面,他知道一定有媒T在采访、这一定会被刊登在报纸上。
    然後他想到民众对他的鄙视,想到他走在街上被人指着骂的事情。
    不,他不能以错误的身分活下去。
    於是他走出去,对媒T发表演说:「因此,我只能更努力废除Si刑……」
    黛姊的声音哭着说:「当那些人告诉他,『终身监禁不得假释』也违反人权,也必须废除的时候,他连挣扎一下都没有,就反对终身监禁了。我告诉他我们是为了防止有人被司法误杀才支持废Si的,终身监禁必须作为Si刑的替代方案列入法律里,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当那些人说诛杀令只是政府铲除异己的工具,也该废除的时候,他第一时间跳出来支持,直到诺皮格出现。
    「他非常的害怕,他说诺皮格跟他看过那些坐牢的杀人犯不一样,他说诺皮格是真正的魔鬼,诺皮格不可能放弃杀人!但是他不能帮忙法师第一情报部执行诛杀令,反对诛杀令已经是他一生的事业,不能断在这里!
    「所以他想要找个强力而且绝对会听从命令的保镳,他去黑市找仲介人,召唤了一只恶魔!我劝过他、我告诉过他,恶魔的思想邪恶,他们会不断劝诱主人犯罪!
    「可是他不听我的,我劝过他太多次,他骂我是叛徒。那个叫伊卡玛的恶魔把他玩弄在手掌心,他对恶魔言听计从!
    「因为他是言论自由的守护者,光明之杖才派他管魔话系统,以为他不会lAn用这份权力。但他早已不是当年的他了!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人生倒退一步,他不能失去董事长宝座!那个恶魔告诉他,只要把所有帐簿烧掉,会计也杀掉,光明之杖就不会知道艾太罗魔信的亏损状况。这麽愚蠢邪恶的计画!那个恶魔才不在乎他的事业怎麽样,牠只是想看人杀人而已!他相信自己可以改变世界,却是世界改变了他。他、他留下了我的皮肤,给、给——」
    黛姊发出最後一声尖叫:「阻止他!」她就此沉默,魔话从另一头切断了。
    玺克告诉奈莫黛姊说的话。
    奈莫摇头晃脑的挑毛病:「防止误杀所以要废Si?误杀案件还是个案,犯罪出狱再杀人的被害者数量是司法误杀的几十几百倍,都成常态了,怎麽没看他们推动废除假释、废除出狱?啊,我知道了,所谓『Si一个人是悲剧,Si百万人就只是个数字。』所以司法误杀的情况越少,就越有必要废除Si刑,因为那越悲剧;重大刑案越频繁就越不该保留Si刑,因为那除了是个数字之外越没意义。当司法罕有误杀,而天天都有大批大批的人拿杀人当生意作,那Si刑就绝对的要从地球上消失!」
    玺克没在听奈莫说话,他在想另一件事:「她要我阻止阔霍盖姆凯惹勒,可是我能做什麽?只有我一个人听到她的话啊!这说出去谁会信?说声明卓着的大废Si主义者杀人?说热Ai生命连杀人犯的命都Ai的他为个人利益杀了三个人?他拿奖状就可以砸Si我们!
    「就算警察查出来是他g的好了。要是没判成Si刑,假释对他这种人来说手到擒来,在狱中C弄媒T也是,不必等到出狱他就能找我报复,世界各先进国都很乐意帮忙他抹黑我!」
    奈莫拿下帽子,脸上不再带着惯有的嘲讽笑容,偏头呼出一口气:「我不知道你是怎麽看待废除Si刑运动的。我认为他们之所以支持这个运动,是因为他们潜意识里知道自己和那些Si刑犯是同一种人,他们在保护自己的同类。
    「他们最喜欢的一段话你还记得吗?『我们谁没犯过罪,谁有资格审判他人?』言下之意是他们通过自己内心的黑暗,判断这个世界上没有纯洁之人,所以谁都不可以说别人有罪,否则一旦审判所有人都得一起下地狱。但你的道理不一样。你的道理是即使有罪也可以审判他人,只要法官和罪犯都能得到恰当的惩罚,就没有

关系。
    「为什麽你和他们会有这种差别?因为你的罪恶是可以清偿的。就算要花上很长时间,就算可能要用X命作代价,总有一天会还清。所以对你来说,审判是算清所犯错误的必要过程,跟交通规则一样必要,你不怕审判。
    「他们不一样,他们会不停不停累积新的邪恶,永不停歇,於是他们的罪恶就算用灵魂去还也不够。所以他们才反对审判,审判对他们来说就是消灭。他们的罪孽深重到不能站上被告席,一上去就完了。如果审判跟警察开红单一样频繁,他们会灭绝。
    「既然自己铁定有罪到不行,他们就为了在审判临头前降低犯罪会得到的惩罚而努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代表他一定会再杀人。」玺克说。这就是黛姊不惜闹鬼也要传达的,必须有人去阻止阔略再杀人。虽然奈莫的逻辑还是很异乎寻常,不过玺克能听懂这部分。
    有两种行为不能原谅。一种是为了自身的利益而杀人,一种是为了让自己快乐而杀人。
    为了自身利益而杀人的人,由於人对物质慾望的追求永不满足,一定还会再杀人。
    为了感到快乐而杀人的人,由於人永远会追求更高一层的刺激,一定还会再杀人。
    这两种人之所以不能原谅,不是因为这种目的让他们罪孽更深重,是因为他们一定会再杀人。原谅他们、不予断绝一切机会,就等同支援他们继续杀人。这是非常现实的问题,无关乎价值观、理想、以及任何形式的罪恶意识。
    不可原谅的是会再杀人的人。
    阔霍盖姆凯惹勒为利益杀人,诺皮格为快乐杀人。
    诺皮格是如此,阔略必定也是如此,会一直杀人下去。
    「去找奇茅大哥,看能怎麽处理。」玺克抬头看向接线室出口,他不能放着不管:「有必要的话我去捏伊卡玛的PGU,当众把他那身皮扯下来!」雇用无照恶魔是违法的,还会引来骑士调查。
    「我喜欢积极的想法!」奈莫大笑说。
    「人家也喜欢积极的喔。」莉丝娜脸颊微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