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院大人,不好了,您、您快去看看吧!”祝青岩气喘吁吁地找到欧yAn烨。
欧yAn烨正在处理书院事务,闻言放下笔,微微皱眉,问她到底怎麽了。
此时正好有两名学生也来找欧yAn烨,祝青岩故意说道:
“学生看见丁字班的肖婉师妹和一个男子,在、在後山……”然後说不下去了。
旁边的两名学子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兴奋。
这是什麽惊天大瓜!!!
欧yAn烨脸sE一变,随即轻咳一声,让二人先下去。
又嘱咐出去不许乱说。
二人一溜烟跑了,後山的八卦很快传遍了学院,什麽版本都有。
大家突然都很想去後山赏月。
真的,就是赏个月。
嗯?什麽瓜不瓜的?我不知道啊。
欧yAn烨跟着祝青岩来到後山时,徐监院正守在入口处。
“肖婉和赵思成可在里面?”
欧yAn烨沉声问她,有GU风雨yu来的气势。
身後的祝青岩微微g唇。
“在,在……”徐舍监点头,却目光闪躲。
欧yAn烨冷哼一声,拂袖走了进去,身後来赏月的学生们也跟着来到了後山。
徐舍监yu言又止,本来还想阻拦,祝青岩却甜甜笑道:
“徐舍监,大家只是来赏个月,这後山又不是给肖婉他两人建的。”
大家听见这话更兴奋了,你拉我,我推你,生怕去晚了错过好戏。
欧yAn烨气势汹汹向後山深处走去,却忽然听见朗朗的背书声。
几个丁字班的学生坐在亭子里,你考我一句,我考你一句。
其中自然有肖婉和赵思成。
“你们在做什麽?”
祝澜等人见欧yAn烨来了,连忙起身行礼。
“监院大人,马上就到堂课考试了。我们想把晚上的时间也利用起来,互相考校学问,巩固知识。”
“那为何不去学室,要跑到这後山来?”
祝澜假装窘迫:“学生们自知天资不够,怕被师兄师姐们瞧见了笑话,给夫子丢脸……”
欧yAn烨沉默片刻,脸sE缓和。
看来这帮小子确实开始发愤图强,竟然用功到了如此地步。
他这个做监院的,怎麽能打击学生们的一片向学之心呢?
祝青岩有些急了,“监院大人,学生先前明明看到,肖婉和赵思成在亭子里卿卿我我,还、还说着许多不堪入耳的话!”
“住口!”
欧yAn烨脸sE一沉,目光扫了扫附近跟过来的学生们,厉声呵斥道:
“当着如此多同窗的面,W人清白,成何T统!?”
祝青岩被气得脸sE发白,瞪着祝澜,明白自己是被设计了。
欧yAn烨面sE愈发难看,冷冽地看着她,眼中还带着失望。
祝青岩咬牙切齿,但事已至此只能认栽。
欧yAn烨向来处罚严厉,此时自己若立刻道歉,态度好些,兴许还能有几分回转。
便对肖婉赔了一礼道:“肖婉师妹,先前是我眼花了,有些误会,你莫要往心里去。”
欧yAn烨见她主动认错,脸sE稍缓,正yu开口,却被祝澜抢先道:
“青岩师姐博学多才,可背得《诗经》中的《小雅·巷伯》一篇?”
祝青岩自然背过,也立刻明白了祝澜的意思,脸上开始红白交错,咬紧了後槽牙。
祝澜向欧yAn烨拱手行礼,说道:
“监院大人可还记得不久前,项文远师兄W蔑丁师兄之事?
彼时监院大人曾言——造谣之可恨,正在於以口舌杀人,却不犯Si罪。
项文远师兄造谣重伤同窗,监院大人罚他抄书,本意是以儆效尤,还书院一片清明。
而如今青岩师姐却明知故犯,可见仅仅罚抄还不足以威慑心生邪念之人。”
祝澜眸光微动,看向徐舍监,“徐舍监,您觉得呢?”
祝青岩开始满眼期待地看向徐舍监,她一定会为自己求情的。
徐舍监回避着祝青岩的目光,悻悻瞪了祝澜一眼。
没办法,谁让自己有把柄握在人家手里呢?
於是只好对欧yAn烨道:“是,是得重罚……”
祝青岩的眼神
从不可置信转变为被背叛的愤怒。
欧yAn烨思量片刻,认为祝澜说得有理。b犯错更加可恨的,是明知故犯。
不重罚,不足以示公正。
“祝青岩,回去将《小雅·巷伯》一篇抄写二十遍。
自今日起,清雅苑内一切洒扫之事由你负责,为期一个月。若有怠慢,再加一个月。”
祝青岩眼前一黑。
一切洒扫之事……那岂不是连茅厕都归自己清理!??
自己可是众人口中的“小神童”,怎麽可以在书院里做这种事情!
这种感觉简直b杀了她还难受!
祝青岩抬眼还想分辨什麽,但看到欧yAn烨毫无温sE的目光,终於还是识趣的闭上了嘴。
前来吃瓜的学生们终於没了赏月的兴致。
“还以为有啥劲爆的呢,来了就给我看这?”
“唉,青岩师姐也真是的,马上要考试了,害大家半夜睡不成觉。”
“回去洗洗睡吧,困Si我了。”
欧yAn烨冷眼一扫,众人打着哈欠散去了。
所有人都回去睡觉了,就连徐舍监也偷偷溜走了,原院内只剩下祝澜与祝青岩二人。
“你陷害我!”祝青岩的目光恨不得生吞了祝澜。
那肖婉与人私会之事,自己瞧得分明,那些话也听得清楚。
她才不信这是祝澜一开始就设计好的,她根本就没有W蔑肖婉,只不过是实话实说!
分明就是祝澜不知用什麽手段让徐舍监反水,反过来给自己下套,简直心思歹毒!
“我陷害你?”
祝澜却轻轻笑了,凑到她耳边,眼神无辜。
“——那又怎麽样呢?”
祝青岩气得快要疯了,伸手就去推她。祝澜早有防备,侧身一让,祝青岩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祝澜不紧不慢地踱到她面前,眸光中的老成与傲然让祝青岩忽然感到无b陌生。
“你的出身,我不予置评,你怎麽想我也不在乎。
我不是什麽好人,只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工夫跟你的这些小把戏浪费时间。
祝青岩,在我眼里,你连对手都算不上。
好自为之吧。”
祝澜说完对她微微一笑,转身回屋了,留下目瞪口呆的祝青岩。
她想不明白。
祝澜一个丁字班的差生,瞧不上自己?话说反了吧!
祝青岩怒极反笑。
无妨,堂课考试就要到了。
打扫茅厕又怎样?以自己的本事,就算被罚受累,也会b祝澜强上千百倍!
走着瞧吧。
-------------------------------------
距离堂课考试只剩下一天。
对於祝澜这群人来说,临时抱佛脚没什麽意义。
最後一天,倒不如拿来放松心情。
祝澜去找谢夫子的时候,瞧见这小老头正跟着梁舟和顾朝yAn他们打八段锦。
“第一式,两手托天理三焦……”
谢夫子缓缓将手举过头顶,表情专注。
也不知道这帮小子都打哪儿学的,竟然b他自己以前练的那套功法练完之後还要厉害!
除了梁舟说这个不能帮助长头发,打完之後简直通T舒畅,神清气爽!
谢夫子一见祝澜拿着本书朝自己走过来,顿时有些头疼。
哎呀呀,明天都考试了。
以这小丫头的天赋,闭着眼睛都能考出丁字班。
这麽努力,是想要累Si夫子嘛!
不过他现在已经适应了这群学生清奇的脑回路,很多时候顺着他们的思路,还能悟出几十年都没想明白的东西来!
欧yAn烨说得不错,他以往的想法过於Si板,与这群学生相处,的确是相得益彰。
祝澜拿出那本《诸子集注》,让谢夫子看看。
这些日子她怎麽也想不明白,这本书的奥妙到底在哪里。
难道祝青岩成为龙场书院的万年榜首,与这本书并没有关系?
还是说,这本书里其实藏着其他的秘密?
谢夫子接过书,这书他早就读过,并没什麽特别的。
拍着x脯,赌上了自己教书三十年的尊严,跟祝澜保证这本书里内容他上课时全都讲过了。
祝澜
有些失望,将书收起。
谢夫子又问他们堂课考试准备得如何了。
梁舟等人听完,都笑了起来。
“放心吧夫子,下次重新排班级,您指定见不着我们了!”
“臭小子!”
谢夫子闻言有一点心酸,不过更多的还是欣慰。
又唠唠叨叨半天,叮嘱他们考试要注意的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