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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3h2小说网 > > 五年师尊,三年死遁 > 第244章
    特别讨厌的那个男人的气味!

    难道说…主人又去见那个男人了?!

    小黑蹭自己的动作突然停滞,江荼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怎么了?”

    黑犬听到主人的声音,心想,算了,总归主人没带那个男人回来,主人还是最喜欢它…

    这时,黑犬的眼角余光注意到了一团会动的阴影。

    它狐疑地探头过去——

    对上一双圆溜溜但凶巴巴的金色眼睛。

    黑犬不可置信地看看江荼,再看看麒麟幼崽,喉咙里发出气急败坏的嘶吼。

    江荼暗道不妙,刚打算按住小黑,麒麟幼崽就先一步扑了上去,张口就往小黑的脖颈上咬。

    麒麟幼崽毕竟是兽类,完全受野性和本能支配,原先它还听江荼的话,但现在嫉妒心蒙蔽了双眼,江荼拉也拉不住。

    江荼只能呼喝:“叶淮住手!”

    麒麟幼崽充耳不闻,黑犬当然不甘示弱,两头兽脑袋顶着脑袋,就这么角起力来。

    下一瞬,黑犬的体型瞬间暴涨,膨出两颗凶神恶煞的头颅。

    地狱犬,头颅燃炼火。

    麒麟幼崽似乎惊呆了,尾巴夹紧,踩着自己的足迹,倒退着躲回江荼身后。

    不过眨眼,麒麟幼崽就从主动出击变作被黑犬撵着逃跑。

    偏偏这时,江荼听到手串那端,叶淮的声音响了起来:“师尊叫我?”

    方才情急之下那声阻拦,竟然传到了阳间。

    江荼脸一红,不回应叶淮那小子就会缠着他问个不休,只能道:“没有。”

    叶淮不知信了没有,总之维护着江荼的面子:“哦…那是我太思念师尊,听错了。”

    江荼一下就掐断了通讯。

    麒麟幼崽和黑犬面面相觑,小心地看着江荼,一副犯了错的模样。

    江荼和它们对视,看着看着,忽然发出一声轻笑:“过来。”

    两头兽相互瞪着,脚步却诚实地蹭到江荼身边。

    江荼一手一头,将它们都抱起,一兽亲一口毛茸茸脸颊:“谢谢。”

    他很久没有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了,麒麟和黑犬争宠的举动,让江荼感到压在心口的巨石有片刻松懈。

    哪怕只是片刻,也好像溺水者浮出水面换的那一口气,弥足珍贵,有生命的重量。

    片刻松快过后,更深的沉重压了过来。

    江荼坐在桌前,眼前耳畔,尽是苍生道。

    他无比庆幸自己去找了宋衡。

    倘若他没有去,错过了苍生道与宋衡的对话,恐怕会酿成大错。

    麒麟幼崽温顺地卧在江荼手边,江荼轻轻揉着它的青赤龙鬣,双手托起它软乎乎的脸颊:“…我曾以为,送你回神界,就能与你两清。”

    麒麟幼崽的耳朵竖起,显然它听不懂江荼的意思,却能察觉到江荼此刻情绪低落。

    它急促地嘤嘤两声,前爪踩着江荼的椅子,就这么支起上半身,蹭到了江荼怀里。

    “我错了,”江荼失笑,脸颊与麒麟幼崽温热的额头贴在一起,阖起眼眸,若仔细去看,便会发现他闭眼前眼底的湿润,“…我绝不会放弃,…这一次,只有我了。”

    麒麟幼崽舔去他眼角的晶莹泪珠,似乎在说:

    还有我。

    江荼将脸埋进它柔软的毛里:“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

    他不想让叶淮再涉险。

    就由我自己做一个了结。

    魂魄无需睡眠,除非昏厥而力不从心,江荼这一千年从没有在任何时候真正睡着。

    但他搂着麒麟,无尽的暖意拳拳而来,他居然在思绪繁重间,就这么睡了过去。

    …

    翌日,奈何桥边。

    新入地府的亡魂们正在等待孟婆施汤。

    孟窈抓起恶魂丢入锅里,巨棍落下将之捣碎后搅拌,她的竹叶青用脑袋顶起一只瓷碗,送到孟窈手边。

    孟窈舀起一勺汤水,就要往瓷碗里倒。

    熟料竹叶青忽然身子一歪,瓷碗斜斜坠在地上,汤撒了一地。

    竹叶青愧疚地吐着信子,低着头不敢看孟窈的眼睛。

    孟窈一愣,却不生气:“哎呀,没事,妾身再舀一碗便是。”

    她俯身捡起碗的残骸,忽然眼角余光捕捉到什么,又直起身子。

    没来得及细看,眼前忽然出现一对圆溜溜的金色眸子。

    孟窈一愣。

    麒麟幼崽朝她摇着尾巴,很好奇地往锅里看——

    然后迅速后退!无辜可怜又惊恐地蹄子踩踩。

    被这么一打岔,孟窈视线寻觅一圈,过桥的亡魂步履匆匆,方才的违和感早已消失殆尽。

    孟窈复又低下头去,朝麒麟幼崽伸出手,唇角扬着一抹笑意:“哎呀,你是神君和江大人的孩子吗?”

    与此同时,奈何桥上。

    江荼黑纱遮面,一袭白衣,混迹于鬼群中。

    除了气质格外出众,他与亡魂们并无区别。

    他早已死去,他本就是亡魂。

    江荼看向周遭。

    云雾缥缈间,亡魂过桥的身影都被三途川的雾气吞噬,没人知道桥的终点在哪里,又是否有终点。

    江荼过去从未仔细观察过奈何桥。

    当他失去记忆,浸泡在将苍生道奉为圭臬的环境中,即便有片刻的质疑,也会把自己否认。

    就像从古至今的人间。